前两年公布的生育数据特别震撼:广东一地的新生婴儿数量,竟然比整个日本多出近一半。一个省份的出生人口,直接超过发达国家全国水平,任谁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更有意思的是,两地人口基数非常接近。广东常住人口约 1.3 亿,日本约 1.26 亿,人口差距其实很小。但放到经济层面对比,差距和趋势就完全不同了。
2024 年日本 GDP 换算成美元约 4.8 万亿,被德国超越,从世界第三跌到第四。这个排名变化,一方面是统计数据多次修正,另一方面也是日元大幅贬值导致。而广东 2024 年 GDP 突破 14 万亿元人民币,增速 3%—4%,连续 36 年位居全国第一,折算美元约 2 万亿,经济总量和日本仍有差距,这点必须客观看待。
但只看总规模太片面。
日本 2024 年实际 GDP 增速几乎停滞,创下疫情后最差表现。广东增速不算顶尖,但 3% 以上的增长,对比日本已经领先很多。人口相近的前提下,一个停滞不前,一个稳步向前,对比格外鲜明。
不少人认为日本 GDP 下滑只是汇率问题,这话只说对一半。日元在 2024 年确实大幅贬值,以美元计价自然缩水。可即便用日元计算,GDP 突破 600 万亿日元也意义有限,民众实际购买力持续下降,维持三十多年的全球最大债权国地位也被德国取代。汇率只是表面,真正的问题是人口危机。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少子老龄化太严重。
2024 年日本新生儿首次跌破 70 万,是百余年来最低值,比官方预期提前了 14 年。总和生育率再创新低,东京育龄女性平均生育甚至不到 1 个。同年日本死亡人数超 160 万,人口自然减少近百万。和平年代一年消失一座中等城市人口,形势非常严峻。
日本政府并非没有行动,近几年不断放宽外来务工政策,特定技能签证名额大幅增加,十几个行业大量引进外籍劳工。截至 2024 年底,在日外籍人员超 350 万,一年新增数十万,以越南和中国劳工为主。
但劳动力可以引进,孩子却没法靠外来人口补上。日本育儿开销占家庭收入近三成,职场对女性生育并不友好,加上社会对非婚生育包容度极低,结婚率持续走低,生育率自然上不去。日本从上世纪 90 年代就加大托儿所建设、提高税收补贴,可越投入生育率越低,政策投入再多,年轻人不愿生、不敢生,依旧没用。
反观广东,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2024 年广东常住人口继续增长几十万,新生儿超 110 万,人口自然增长近 50 万,连续 18 年人口全国第一、连续 7 年出生人口全国最多。更关键的是年龄结构:劳动人口占比接近七成,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广东劳动力规模大、结构年轻,是全国独有的优势。
人口年轻、活力足,产业发展自然强劲。
2024 年广东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近 10%,计算机、电子设备制造增速超两位数,新能源汽车产量大涨超 40%。以比亚迪为例,深圳这家企业年销量突破 400 万辆,出口增速自主品牌第一,一家民企的海外产能堪比一些小国全国汽车产量。十年前丰田称霸全球时,没人能预料到如今格局。
外贸更是广东传统强项。2024 年广东进出口总额首次突破 9 万亿元,增速近 10%,连续 39 年全国第一。民营企业成为主力,高新产品出口占比超三成,与一带一路国家贸易持续增长。深圳诞生的跨境电商平台走向全球,广东十万多家跨境电商面向全球发货,全省市场主体超 1900 万户,企业超 800 万户,均居全国首位。制造业升级、外贸扩张、消费回暖,多条赛道同步发力。
但也要客观承认,广东内部发展极不均衡。
珠三角高度发达,粤东、粤西、粤北则明显落后。非珠三角多个地市人均 GDP 在全国排名偏低,汕头、湛江等地增速低迷。“一省两重天” 的格局长期存在,深圳南山区的经济水平和粤北小城镇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即便全省总量亮眼,区域差距这块短板不补齐,广东的发展根基仍不算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