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起对越反击战,记住的都是完成任务胜利撤军的爽快,很少有人听过这段极少被提及的往事。1979年对越惩罚作战结束后,我军按预定计划从越南撤军,负责断后的小部队里,曾发生过这段让人至今意难平的经历,几名被俘战士留下的日记,记下了最真实的战争模样。
当年撤军的命令下来,负责断后的二连,要等大部队全部翻过中越友谊山才能走。这座山一半属中国一半属越南,没开战前两边百姓还常走动,开战后早就挖满堑壕拉上了铁丝网。
连长给三班长交代任务,大部队翻过山就得赶紧撤,千万别恋战别走太远。后撤定在夜里,收拾完阵地大部队顺顺利利翻了山,一点岔子没出。
三班长带着全班打扫完阵地,该烧的烧该埋的埋,一直说咱们是文明之师,不能丢东西给人家看笑话。仗打了快一个月,大伙都绷着劲,听说要撤军,心早就飞回去了,就等着回家见亲人。
等三班长清点完东西带人出发,夜已经深得很,山上只有蝉在不停叫。刚走下阵地,就有战士瞅见山脚下有火光。
改了方向朝东边走,没走两步,东边也出现了火光。往南躲,照样有动静,整个班不知不觉就被包了饺子。
三班长急得冒冷汗,赶紧招呼大伙凑一块想办法。有人说拼了杀出去,有人说找空子突围,最后选了躲起来等越军走了再动。定下死规矩,绝不能当俘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硬拼。
大伙钻进猫耳洞藏好,越军开始搜山,乌泱泱一大片,找咱们的人比找金矿还上心。没一会,一个藏在草丛里的新兵就被发现了,越军点了草堆,把人逼了出来直接抓走。
找到咱们的人,越军围得更密了,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战友被抓,藏着的战士忍不住冲了出来,当场就交上火。
打了半个多小时,咱们人手少,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除了两个当场牺牲,剩下包括三班长在内的负伤战士,都落了越军手里,终究没能翻过去那道近在眼前的山。
这些被俘的战士,大多是受伤之后失去反抗能力才被俘的,他们留下的日记,字字都带着硝烟和泪,全是实打实的亲身经历。
有个战士日记里写,当时越军一个火力点把全排压得抬不起头,他和班长奉命去端掉这个火力点。五百米开阔地全是插了秧的水田,俩人提着枪摸了过去,快到阵地时班长中枪倒地。
他没顾得上救班长,端着机枪冲上去打倒了越军射手,自己也中了一枪,偏偏打在了要害部位。当场就昏了过去,醒过来已经被越军拖回了阵地,治好伤就送进了俘虏营。
还有个排雷的工兵,那天和战友排大部队撤退通道的地雷,不排干净大部队走不了,容易出更大的伤亡。他们想了个接力的办法,一个人排一枚退回来换下一个,就算出事也只伤亡一个人。
越军的地雷花样多,最头疼的就是木壳雷,探雷器探不出来只能用手摸。五个多小时排了五十多颗地雷,大伙都松了口气,有个战友站起来伸懒腰,一屁股坐到了路边草丛里。
谁能想到那草丛里藏着一颗定向雷,一屁股坐上去直接炸了,那名战友当场被炸飞,他和另一个工兵各炸断一条腿,他浑身都被火药烧伤,动都动不了。
越军听到爆炸声很快就围了过来,后方增援赶不上,他就这么被抓走了。
还有个战士,当时和副班长押越军俘虏回国,离国界只剩一百多米的时候,俘虏说要解大便,俩人只能停下等他。
没想到俘虏刚蹲下,十多个越军特工突然冲了出来,原来这帮人是专门来救俘虏的。俩人立马开枪反击,打到子弹都打光,他重伤,副班长当场牺牲,他被越军绑了,本来俘别人的反倒成了俘虏,真的是阴差阳错。
还有个指挥员,战前战友打牌算命,都说他命好,这仗肯定赢。结果打高地的时候,几次冲击都没拿下来,上级催得紧,他只能亲自提着枪往上冲。
离敌人阵地只剩三米的时候,一颗手榴弹在他脚边炸了,手直接被炸断,枪也飞了,当场昏了过去。醒过来就在越军营地了。
后来回国他才知道,为了救他,咱们三个战士牺牲了,就为了把他抢回来,三条人命换了他一条,说起来真的让人心酸。
还有个火箭筒手,自己都觉得当俘虏太离谱。本来火箭筒手一般跟在步兵后面,轮不到落在敌后。那天后勤车队被越军伏击,上级让他们火箭筒班去端越军火力点。
他们一口气端了四个火力点,正打着起劲,一颗六零炮弹落在人群里,引爆了大伙身上背的火箭弹,全班都被气浪掀飞。
他被炸到岩石缝里,背的那发火箭弹是哑弹没炸,捡了一条命,只是腿被划了个大口子,震昏了过去。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喊战友没人应,只能自己往山下爬。
喊声惊动了附近的越军特工,他一点没察觉,刚抓着岩石往下爬,就被人抱住了。他挣扎着打咬都没用,一众人上来把他捆得结结实实抬走了,没了火箭筒他就是手无寸铁,只能束手就擒。
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从来不是所有故事都有圆满的结局。这些被俘的战士,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都是打光了弹药负了重伤才落难,这段不那么光鲜的往事,也该被人记住。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对越自卫反击战战俘日记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