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中吉乌铁路开始研究,当时说缺钱、山难挖、轨距谈不拢,中国想用标准轨1435毫米,吉尔吉斯斯坦想沿用苏联留下的宽轨,这些是表面理由,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真正卡住项目的是俄罗斯,苏联解体后中亚一直被俄罗斯视为后院,这条铁路一旦修通,货物直接从中国经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过去,完全绕开俄罗斯,俄罗斯就收不到过境费,也失去对中亚的影响力,所以吉尔吉斯斯坦总统哪怕公开表示支持,到了关键时候还是得听莫斯科的,整整二十多年项目一直停在那里,像一辆没油的车动不了。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西方对俄罗斯实施多轮制裁,冻结银行账户,中断技术合作,封锁能源出口,俄罗斯向西的通道被切断,只能转向东方寻找出路,吉尔吉斯斯坦总统扎帕罗夫与普京会面时表示,中吉乌铁路对该国来说就像空气和水那样重要,这句话并非夸张,而是反映吉尔吉斯斯坦缺乏对外通道的现实,俄罗斯此次不再阻拦这条铁路,并非突然改变立场,而是因为自身已无其他选择,它需要借助中国将油气和矿产等资源向南输送,绕开欧洲市场,进入中东和南亚地区,中吉乌铁路因此成为双方交换利益的一个关键环节。
技术上的问题最后有了折中方案,中国到吉尔吉斯斯坦的马克马尔这段用标准轨,马克马尔再到乌兹别克斯坦的安集延继续用宽轨,中间设个换装站,火车到了就得更换轮子或调换车厢,虽然操作起来有点繁琐,但比一直拖延下去强得多,资金方面中方承担主要部分占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吉尔吉斯和乌兹别克各拿百分之二十四点五,采用BOT模式就是中方先建设再运营最后移交,吉尔吉斯前期不用掏一分钱,算下来吉尔吉斯每年光过境费就能收入两亿美元,乌兹别克也不再是双重内陆国,以前货物出海得绕行两次别国现在自己就成了交通枢纽,中国运货到欧洲能少走九百公里节省七到八天时间,这不是个小数字而是实打实的成本优势。
进度快得出乎意料,2022年9月上合峰会签了个备忘录,2024年6月三国在北京正式签了协定,9月公司挂牌成立,12月底在吉国办了启动仪式,2025年4月三座关键隧道提前开工,7月全线就动起来了,工期定在六年,预计2031年通车,三十年来一直没动的项目,三年时间就跑了起来,背后的推动力量不是热情,而是现实压力——哪一方扛不住制裁,哪一方就先做了让步。
这条铁路一动起来,周边国家就开始动心思了,塔吉克斯坦在2025年7月明确表示想接入,准备把旧线路翻新后连进来,乌兹别克斯坦方面态度更加强硬,提出施工必须按照他们的节奏推进,不能让步,有意思的是,欧盟原本想用制裁压垮俄罗斯,结果反而逼出了一条新的通道,中国通过中吉乌铁路连接伊朗和土耳其,再进入欧洲,等于另外建起一条南线陆路走廊,北线依靠中俄合作,南线绕开俄罗斯,两条路线同时运作,反而更加稳固。
俄罗斯表面上做出让步,实际上没有真正退出,它清楚自己未来的能源要向南输送,这条铁路虽然由中国主导,但它依然可以搭上便车,比如在沿线设立转运点、参与部分运营,它放弃的是控制权,换来的是参与权,这不像认输,更像是重新分桌吃饭,以前它坐在主位,现在换别人坐,但它还留着一把椅子,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终于有了自己的选择权,以前只能看别人脸色,现在手里有牌了,这条铁路修的不只是铁轨,是路径,是话语权,是几十年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