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路易斯安那州州长杰夫·兰德里4月30日发布行政命令,要求暂停该州原定于5月16日举行的联邦众议员初选,以回应美国最高法院前一天做出的一项裁决。
29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路易斯安纳州诉卡莱斯案”,以6票对3票,否决了路易斯安那州新国会地图中一个黑人占多数的选区,判定在重划选区时“过度考虑种族因素”的做法违宪。
对于此项判决,川普称之为“重大胜利”:“今天最高法院在Callais案中以6-3作出裁决,这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重大胜利!它让《投票权法》回归最初本意——真正保护人民免于蓄意的种族歧视。”
这一裁决可能影响未来所有与重划选区相关的争议,特别是那些以《投票权法案》第二条为由,试图提高少数族裔代表性的选区安排。民主党不得不减少对“族裔聚居区”的依赖,在南方各州的“铁票仓”选区将面临重组,共和党在南方州的优势将进一步巩固。除了路易斯安那州,阿拉巴马州、佐治亚州和南卡罗来纳州都存在类似的法律拉锯。美国司法部正寻求在全国范围内,执行最高法院在路易斯安那州诉卡莱斯案中的裁决。
从美国司法与民权历史来看,这一裁决是对1965年《投票权法案》的又一次致命打击。早在2013年,最高法院就通过谢尔比县诉霍尔德案,废除了法案中要求存在种族歧视历史的地区接受联邦预选批准的关键条款,彻底放开了各州限制投票权的枷锁;而此次裁决,更是直接斩断了少数族裔通过选区划分保障投票权的核心路径。过去数十年间,《投票权法案》第2条是黑人群体、拉丁裔群体对抗选票稀释、争取政治代表权的核心法律武器,诸多南方州的少数族裔选区,都是依托该条款设立。如今最高法院明确禁止以种族为核心划分选区,意味着少数族裔集中选区将被逐步拆解,其投票权被进一步稀释。
而在党派政治层面,这一裁决无疑是川普阵营的压倒性胜利,为共和党掌控国会、助力川普重返白宫铺平了道路。长期以来,少数族裔选民是民主党最核心的票仓,黑人选民、拉丁裔选民对民主党的支持率长期保持高位,以种族为依据划定的集中选区,是民主党稳固国会席位、制衡共和党优势的关键筹码。此次裁决后,全美各州将被迫重新划分选区,原本偏向民主党的少数族裔集中选区被拆分,少数族裔选民将被分散到共和党占优的选区,其投票力量被大幅削弱。
对于川普而言,这一胜利意义多重。一方面,川普任内提名并推动确认的3名保守派大法官,彻底改变了最高法院的意识形态格局,此次6-3的保守派压倒性投票,正是川普司法遗产的直接体现,进一步巩固了其在共和党保守派选民心中的核心地位,强化了“川普能改变美国政治规则”的政治标签;另一方面,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在即,共和党目前仅以微弱优势掌控众议院,此次选区划分规则的改写,将帮助共和党在南方关键州轻松拿下更多国会席位,巩固国会控制权。佛罗里达、得克萨斯、佐治亚等关键摇摆州已开始启动选区重划,共和党开始借机抢占席位优势,而民主党则失去了核心的选区博弈武器,选情面临巨大冲击。
面对如此不利局面,怪不得民主党白左如丧考妣、暴跳如雷。前总统奥巴马公开抨击说:“今天的最高法院裁决实质上破坏了《投票权法》的一个关键支柱,让州立法机构得以通过‘党派性’而非明确‘种族偏见’的幌子,来系统性地稀释和削弱种族少数群体的投票权。”他进一步指责现任法院多数派“似乎有意放弃确保民主平等参与和保护少数群体免受多数压迫的重要角色”,并呼吁“珍惜民主理想的公民继续在每一次选举中动员和投票”。
奥巴马的说法是自欺欺人,这次裁决的宗旨就是确保民主平等参与,是对被民主党破坏的民主原则的补救。因为以种族划分国会选区,本质上就违背了民主的核心原则——“一人一票、肤色无关、个体平等”。
现代民主的基石是一人一票、票票等值,强调的是公民个体的政治权利,而非按种族、族群分配代表权。按种族划选区,等于把选民先按肤色分类,再“配额”分配席位,这是身份政治取代公民政治,直接否定“公民不分种族一律平等”的宪法原则。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平等保护条款,核心就是禁止政府以种族对公民区别对待;以种族为主划线,本身就是对平等保护的违反。
“种族选区”的初衷虽为补救历史歧视(如吉姆·克劳时代压制黑人选票),但用种族纠正种族,本身就是新的不公。强制划出“黑人选区”“拉丁裔选区”,等于把少数族裔隔离在固定选区,其他选民被边缘化;看似“保护”,实则把少数族裔工具化、标签化,而非让其在公平环境中竞争。这种做法还会导致选区畸形化(如路易斯安那那个320公里长的“蛇形选区”),完全无视选区紧凑性、社区连贯性等传统民主划分准则,让选区变成“为种族而设的怪胎”。
民主的长远目标是淡化种族、凝聚国家认同;而种族选区却不断强化种族意识,把社会按肤色切割成不同政治阵营,加剧对立。它让选举不再围绕政策、理念、能力,而是围绕肤色、身份、族群,选民投票看“是不是自己人”,而非“谁能代表我”,彻底扭曲代议制民主的本意。
正如最高法院多数意见所言:《投票权法案》是为了终结种族歧视,而非制造种族优待;当政府必须先看肤色再划线,民主就已经变质。
一句话总结:民主的本质是“人”的平等,不是“种族”的平衡;以种族划线,从根上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