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乡亲父老,我是三农雷哥。
前些天回村吃席,碰见一件堵心的事儿。
酒席桌上,我本家一个侄子,二十出头,刚从外地打工回来。人瘦了一圈不说,张嘴一笑,我瞅见他上下门牙豁了条缝,舌头往那儿一顶,黑洞洞的。我问他咋弄的,他满不在乎,从兜里摸出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撕开就往嘴里倒。黑乎乎的东西,嚼得嘎嘣响,一股子中药混着薄荷的冲味儿直窜鼻子。
“叔,槟榔,提神的,你尝尝。”
我没接。旁边几个半大小子倒是伸手抢,一人分了点,学着样儿塞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跟牛反刍似的。
吃完饭我去村里老孙家小卖部买烟,柜台最打眼的位置,好家伙,一整排全是这玩意儿。红的枸杞味,绿的咖啡味,包装上印着大明星,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老孙正给人结账,一个小年轻抱了五包,扫码付了八十多,眼皮都不眨。
老孙跟我念叨:“雷哥,你是不知道,这货走得快,比啤酒饮料利大多了。一包进价七八块,卖十五二十,一个月光卖它,我能多挣千把块。”
我问他:“你知道这东西害人不?”
老孙嘿嘿一笑:“管它呢,又不是我逼着买的,人家爱嚼。”
回来的路上,我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我专门打听了一圈。俺们这片六七个村子,只要是通公路的,小卖部里全能找到槟榔。价格从十块到五十块不等。有个在镇上代理这玩意儿的小老板,以前骑摩托卖菜,现在开上五菱宏光了,专门给各村送货。他说他最得意的一招,就是赶集的时候支个摊,小包装白送,扫码还抽红包。最高能抽八十八块钱现金,最次也是一包纸巾、一块钱话费。老头老太太不懂,以为啥促销活动,领着孙子排队领。孩子尝上瘾了,往后自然就成了小卖部的回头客。
我侄子后来偷偷跟我说了实话。他在工地扛水泥,有个工友天天嚼,说干活有劲。他跟着试了两回,真觉得不累了,还热乎。后来不嚼就犯困,嘴巴里淡出鸟来,一个月攒不下钱,倒先欠了小卖部三百块槟榔账。
他伸手指给我看,嘴里两边的腮帮子肉都白了,跟泡过福尔马林似的。
“医生说这是啥黏膜白斑,再嚼下去就得动刀子。”
他说这话时,手里还攥着那袋没吃完的槟榔。
这事儿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个外地传来的习惯,几年工夫,就把咱这儿年轻人的嘴给绑住了。老一辈不知道深浅,年轻人图新鲜爱面子,店家看的是利润。信息不对等,监管跟不上,这哪是吃零食,分明是温水煮青蛙。
现在不少厂家还给槟榔裹上“养生”的外衣,加枸杞、加桂花,广告词一套一套的。可世界卫生组织早就把它列为一级致癌物,跟砒霜、香烟一个级别。长期嚼的人,口腔黏膜就像天天被砂纸打磨,先是烂嘴、长泡,再往后就可能癌变。真到了那一步,一台手术十几二十万,新农合报完,自己还得掏空家底。人救回来也干不了重活了,一个家就散了。
三农雷哥最后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伙计们,槟榔不是糖,是裹着糖纸的刀子。咱农村人挣点钱不容易,别让这几十块一包的东西,把牙床子毁了,把钱袋子掏空了,把一家人的顶梁柱啃塌了。我见过太多被这玩意儿拴住的年轻后生,眼里没光了。想戒,靠的是狠心,先从别人递过来你敢摆手开始。觉得雷哥说得在理,您就关个注,点个赞,顺手甩进家族群里。下次你们村赶集,留心瞅瞅那些白送槟榔的摊子,那才叫真正的请君入瓮。
各位观众老爷,你们那儿的小卖部,也开始摆这排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