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政坛正在经历一场罕见的"权力真空"。
现任总统不能连任,极右翼领袖官司缠身,三任总理在一年多内接连倒台。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谁来接班"的时候,一个74岁的老头站了出来,说了一句话:"是的,我参选。"
他叫梅朗雄。
曾三次冲击总统宝座,三次倒在第一轮。
这一次,他面前的对手少了,身后的盟友却也散了。
而他对中国的态度,可能会改变整个欧洲的对华格局。
一句话引爆三重地震
2026年5月3日晚,法国电视台播出了一段采访。
梅朗雄坐在镜头前,被问到是否参选2027年总统大选。
他的回答只有五个字——"是的,我参选。"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湖面。
不到24小时,15万人在网上签名支持他。
他的支持者欢呼雀跃,认为左翼终于有了主心骨。
他的对手却集体翻了白眼。
社会党秘书长茹韦的反应最为激烈,直接在广播节目里说,梅朗雄是"法国最被厌恶的政治人物"。
茹韦还补了一刀:他是"极右翼最好的生命保险",因为他撕裂了左翼,撕裂了整个国家。
社会党另一位议员盖日也没客气,在电视上把梅朗雄的参选称为一个"非事件"。
"政坛早就没人要他了。"——这是盖日的原话。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没人要"的人,每次选举的得票率都在涨。
精英不喜欢他,草根却在追随他。
这种撕裂本身,才是理解这场选举的钥匙。
2027年大选还有一个特殊背景——梅朗雄的两个最大对手同时"缺席"了。
马克龙受宪法限制,不能竞选第三届,他的第二任期将在2027年5月13日届满。
极右翼的旗帜人物勒庞,2025年3月因挪用公款罪被判有罪,五年内禁止参选公职。
她正在上诉,裁决结果预计今年7月7日出炉。
一个是制度性退场,一个是司法性出局。
法国第五共和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双核同时缺位"的选举格局。
赛道突然变宽了,梅朗雄冲上来,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总统还在,时代已散
很多人以为"马克龙时代的终结"是个日历问题——任期到了,自然交班。
实际情况要残酷得多。
这个时代在制度到期之前,政治上已经碎了。
2024年6月,马克龙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解散国民议会。
他的初衷是在欧洲议会选举惨败后扳回一局。
结果弄巧成拙,提前选举产生了一个谁都搞不定的"悬浮议会"。
没有任何政党拿到多数席位,执政联盟瞬间失去了掌控力。
此后的剧情堪称政治肥皂剧。
2024年9月,巴尼耶被任命为总理。
三个月后,他就被不信任投票推翻了。
接替他的贝鲁也没撑多久,2025年9月同样被罢免。
最终接棒的是勒科尔尼,而他上任过程本身就充满戏剧性——先是辞职,几天后又被马克龙重新任命。
一年多换三任总理,在法国近代史上极为罕见。
这场政治碎片化的代价是真金白银。
2025年9月,国际评级机构将法国主权信用评级从"AA-"下调至"A+"。
评级报告写得很直白:法国政治分裂加剧,削弱了政府财政整顿的能力。
预算法案久拖未决,左右两翼在议会里互相否决,什么都通不过。
马克龙当年打出的旗号是"超越左右",建立中间派执政联盟。
这个模式在2017年运转良好,议会里他的阵营坐拥350多个席位。
到了2024年提前选举之后,中间派变成了第三大阵营,被左翼和极右翼两头挤压。
有分析人士用了一个很形象的说法:法国正处于命运的十字路口。
马克龙的中间路线正被两极撕扯,这才是这个时代终结的根本原因。
他还坐在爱丽舍宫里,他的时代却已经散场了。
对华牌背后的真逻辑
梅朗雄在国际舆论中常被贴上一个标签:"亲华派"。
这个标签既不完全错,也远远不够准确。
2022年,时任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访问台湾地区,台海局势骤然紧张。
梅朗雄在那个节骨眼上做了一件让法国政界炸锅的事——他公开发表声明,力挺一个中国政策。
他说自己只是在重申法国自1965年以来的对华承诺,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随后,他的左翼盟友纷纷跳出来批评他。
梅朗雄没有退缩,反而在个人网站上写了一篇长文反击。
"台湾的问题只能中国人自己去解决"——这是他的原话。
他还把矛头对准了美国,指责华盛顿企图在台海"开辟新战线"。
文章末尾,他抛出一个反问:你们是不是以为一个千年古国会因为西方的指手画脚就此屈服?
在经贸领域,梅朗雄的立场同样与马克龙政府截然不同。
欧盟对中国电动汽车加征关税的问题上,马克龙选择了配合布鲁塞尔。
梅朗雄却公开反对,他认为法国不该被欧盟裹挟,更不应该被国内汽车行业的短视思维所左右。
他的逻辑是:与其筑高墙,不如换合作——用开放姿态换取中国进口更多的法国产品。
这套对华友好立场,如果仅仅理解为"亲中",就太浅了。
梅朗雄的外交思维有一个更大的底层框架——法国战略自主。
他的党派"不屈法国"长期主张法国退出北约一体化军事指挥体系,最终目标是完全退出北约。
2026年1月,"不屈法国"还在法国议会发起了一项讨论"退出北约"的倡议。
退出北约和对华合作,在梅朗雄的脑子里是同一套逻辑。
两件事指向同一个目标:让法国摆脱美国的战略绑定。
这个思路并不新鲜。
1966年,戴高乐就曾把北约总部从巴黎赶到了布鲁塞尔,那是冷战正酣的年代。
梅朗雄自认为戴高乐主义的继承人,只不过他站在了光谱的左端。
宣布参选当天,他又在采访中就中东局势发声。
他批评法国未能与西班牙组成"共同阵线",去反对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他还明确表态,支持暂停欧盟与以色列之间的联系协议。
从台海到中东,从贸易到军事同盟,梅朗雄的外交主张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反对任何形式的霸权政治。
他不是在"亲"谁,而是在"反"一套他认为不公正的国际秩序。
这才是理解他对华态度的真正切入点。
如果2027年他真的入主爱丽舍宫,法国的对华政策可能会发生方向性的转变。
不是因为他"喜欢中国",而是因为他的整个外交哲学,与当前西方主流的对华遏制路线格格不入。
左翼内战与未知变量
梅朗雄的赛道看似变宽了,脚下的路却未必好走。
他最大的麻烦不来自右翼,而来自自己人。
宣布参选之后,法国左翼阵营的反应堪称"冰火两重天"。
"不屈法国"党内欢声雷动,但党外的左翼力量几乎一致反对。
社会党、绿党、"站起来"党等多个左翼派别,正在联手推动一件事——2026年10月举行左翼初选。
他们的诉求很明确:不能让梅朗雄一个人代表整个左翼。
前"新人民阵线"总理候选人卡斯特在一场集会上说,"这场初选不是空想,我们有组织、有能力动员数百万选民。"
在场有1200人为她鼓掌。
另一位左翼候选人吕芬也站出来说,目前四分之三的左翼选民希望通过初选产生统一候选人。
他自己也已经宣布参选,声称已获得10万人支持。
也就是说,梅朗雄在左翼内部面临的不是一两个挑战者,而是一场系统性的"去梅朗雄化"运动。
如果10月初选真的落地,梅朗雄要么参加初选接受检验,要么拒绝参加被扣上"独裁"的帽子。
两条路都不好走。
2027年大选的另一个关键变量,藏在今年7月7日。
那一天,法院将对勒庞的上诉案作出裁决。
如果参选禁令被维持,极右翼国民联盟很可能推出年轻的巴尔德拉替代出战。
巴尔德拉在年轻选民中有一定人气,但他能否复制勒庞的号召力,目前没人敢打包票。
如果禁令被推翻,勒庞重返赛道,那2027年的格局又将彻底改写。
整场选举的面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个裁决。
法国媒体预测,2027年大选的候选人数量可能超过17位,打破2002年16人参选的历史纪录。
候选人泛滥本身就说明一件事:法国政坛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整合多数共识。
马克龙2017年做到过。如今,没有人能复制他当年的整合能力。
梅朗雄的赌注很清楚:他赌的是左翼初选搞不成,赌的是对手继续分裂。
如果左翼最终各打各的,选票被五六个候选人瓜分,那他作为左翼"票仓最深"的人,反而最有可能杀进第二轮。
2022年他差40万票没能进第二轮,当时左翼其他候选人总共分走了350万票。
如果那些票哪怕回流一小部分,结局就完全不同了。
74岁的梅朗雄,正在打他政治生涯中最后也最凶险的一场仗。
赛道上没有了马克龙和勒庞两座大山,却多出了一群不愿跟他走的昔日盟友。
这场法国大选的悬念,不在左右之争,而在左翼的"内战"能打到什么程度。
7月7日的裁决,10月的初选博弈——这两个日期,将决定2027年法国大选的真正走向。
而梅朗雄的对华立场,不管他最终能否胜出,已经在欧洲的对华政策辩论中投下了一颗分量不轻的石子。
参考信息:
三足鼎立下的法国政治困局 · 新华网《环球》杂志 · 2025年10月22日
"只有一个中国",梅朗雄回击法国政坛"各种嚎叫" · 北京日报 · 2022年8月10日
极左翼政党崛起,总统候选人梅朗雄被称为法国大选"造王者" · 环球时报 · 2022年4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