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航母开到波斯湾门口,再喊一句“自由计划”,表面上是在开展航道护航工作,实际效果更像是把全球能源运输的关键咽喉,硬生生推到了更容易走火的风险区。
4月28日前后,美以联手对伊朗采取行动,冲击很快外溢到霍尔木兹海峡。到了5月4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宣布启动行动,把航母打击群压上前线,并且把上百架战机、上万兵力一并调动到位,阵势一摆,海面交通立刻变得像“早高峰”一样拥挤。
霍尔木兹海峡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它几乎相当于全球能源海运的“总阀门”: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海运需要从这里通过。原本每天接近2000万桶的通行量,在短短几天里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下滑到40万桶出头。
油价出现跳涨后,最先感到压力的往往不是政客,而是日常开车通勤的人、以及依赖外贸与物流周转的中小企业。
这轮紧张局势的缘由,说到底是“安全困境”叠加“强势博弈”:一方想通过反击来报复,另一方想用高强度姿态去形成震慑;一边担心被掐住能源喉咙,另一边又借助军事展示来证明自己能够控场。
5月4日当天,美方高调宣称要帮助“被困”的商船重新开展通行。确实有两艘悬挂美国旗的商船,在军舰护送下通过海峡;但伊朗的导弹以及无人机也对美舰发起攻击,美方表示已完成拦截。
同一晚又发生新的爆点:阿联酋富查伊拉的石油设施遇袭,韩国一艘油轮也出现爆炸事件。消息传出后,油价马上出现明显上冲。
即便护航编队看起来更整齐,保险公司与航运公司在核算风险账时也会得出同一个结论:只要航程当中多叠加几起“高危事件”,保费成本就可能把利润空间直接吞掉,航运意愿自然会显著下降。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军正式动作前数小时就出现了“舆论前置”。美方有人把矛头指向中国,指责中国采购伊朗石油,并要求中国去“施压”伊朗放开海峡。
美国这次护航面临的真正尴尬在于:军力可以把商船护送通过一次两次,却很难把市场的“信心”也一起带回来。航道安不安全,关键并不是军舰有多大,而是对手还愿不愿意继续出手。
只要伊朗仍觉得自己被逼到墙角,那么任何一次反击都可能让商船变成倒霉的“路人”,并把风险进一步传导到市场预期当中。
从社会层面看,油价上涨就是最现实的“战争税”。欧洲制造业成本、电力成本、航运链条都会被放大焦虑;发展中国家的外汇压力、燃油补贴压力也会显著加重。很多人原本以为中东离生活很远,但当加油站价格上涨、物流费用抬升时,就会发现全球供应链其实是紧密相连的。
5月2日,中国商务部针对美方对中企涉伊油贸的所谓“非法制裁”,推出禁令反制,表达也相当直接:企业合法权益需要得到维护,同时也不会去背不属于自身的锅。与其被拉入“站队—道德审判”的话语陷阱,不如把规则与底线摆到台面上讲清楚。
这种底气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方面是沟通渠道仍在运转:中国与伊朗以及海湾国家保持对话,协调的大门没有关上;另一方面是抗压能力更强:约12亿桶战略原油储备、多元化进口来源、海陆并进的供给结构,使得单点冲击不至于把整体节奏打乱。
中国多次强调停火止战、回到谈判轨道,反对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军事行动;而美国的做法更像是“军舰开路、舆论压阵”,把多边问题压成单边剧本。一个更强调规则与对话,一个更强调控制与威慑,结果往往是:越想控制,越容易出现失控空间。
局势能否回到“商船照常通行、油价不过度波动”的状态,取决于是否有人愿意停手,并回到多边框架内开展谈判。把责任推给第三方、把复杂冲突简化成“谁不听话”,看上去省事,但通常只会让火势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