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起南宁,大家第一反应都是软糯的螺蛳粉、四季常青的绿城,谁能想到九百多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整整四十二天的死死围困,破城后全城五万八千多人几乎全遭杀害,连邕江河道都被尸体堵得不通。这场灭顶之灾不是无端降临,说起来竟然跟北宋边防官员的一顿瞎操作分不开,好好的对峙局面愣是被做到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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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从北宋那会儿的边防格局说起,当时北宋的主要对手是北方的辽和西夏,绝大部分精锐主力都堆在北边防线。广西这边刚平定侬智高叛乱没多少年,地方驻防军队元气一直没恢复过来,防务空虚得离谱。交趾也就是现在越南北部,早在五代时期就脱离中原管辖,北宋开国后也就默认了它的独立身份。

后来宋神宗搞熙宁变法,想要在边疆事务上搞出点看得见的政绩,就起用强硬派的沈出来管广西军政。沈一上任就大张旗鼓征调土丁造战船,还公开收留了不少交趾逃来的民众,把交趾统治阶层吓得不轻。交趾好几次派人过来抗议,北宋朝廷也觉得这事做得过火,就把沈起给撤了,没想到接任的刘彝比沈起还要激进。

刘彝一到岗直接下令,彻底切断北宋和交趾的所有边境互市,把两边赖以生存的贸易通道直接给封死了。交趾地处偏南,国家经济高度依赖和北宋的物资交换,边贸一断直接闹起了严重的物资短缺,眼瞅着国内就要乱。当时邕州也就是现在南宁的知州叫苏缄,当了多年地方官,一眼就看出局势已经滑到失控边缘,当时城里的正规军满打满算才两千八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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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缄连着好几次给顶头上司刘彝发紧急公文,说赶紧恢复边境贸易缓一缓局势,不然真打起来我们根本顶不住。结果刘彝不光把请求全给驳回来了,还怒骂苏缄捕风捉影畏缩避战,甚至拿军法来压他,半个援兵一粒粮草都不肯往南宁调。这操作放到现在看都特别迷,好好的出路不走,非要把对手往绝路上逼。

交趾掌权的李常杰一看北宋这边都逼到这份上了,干脆决定先发制人,1075年底攒了十万水步骑兵分海陆两路打进北宋边境。没等北宋做出反应,钦州和廉州就相继失守,两地八千多军民全都遇害。扫清外围障碍之后,李常杰带着所有人马直奔邕州,把这座广西重镇围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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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朝廷紧急调过来的救援部队被交趾兵堵在昆仑关,根本往前挪不了一步,邕州彻底成了没有外援的孤岛。苏缄没别的选择,只能带着两千多守军加上自发动员的城中百姓上城死守,这场惨烈的围城一打就是四十二天。交趾用上了战象、云梯还有挖地道各种战术轮番强攻,守城军民靠着神臂弓和火攻硬扛了一个多月。

打了四十多天,交趾兵死在城墙外的就超过一万五千人,可邕州城里也快撑不下去了。交趾兵掐断了所有外部水源,城里的水井慢慢全都干涸,粮食吃光了杀战马,战马吃完了就拆解皮甲熬煮充饥,好多人没战死就先饿死病死了。1076年三月,交趾用人海战术填平护城河,攻破了一处薄弱的城防缺口,邕州防线彻底崩溃。

苏缄看败局已定,退回州署官邸把全家三十六口人都集中到一起,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木柴,全家在烈火中自焚殉国,没有一个人投降。李常杰进城之后一心要活捉苏缄,搜遍了全城都没找到活人。为了凑够人头回交趾国内报功,他直接下了屠城令,封锁所有城门街道对幸存军民无差别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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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统计下来,全城一共五万八千多军民遇害,尸体多到直接把邕江河道给堵住了。消息传到北宋开封,宋神宗震怒,立马任命郭逵为招讨使带领十万禁军南下复仇。宋军进展神速很快就收复了失地,随后直接越境攻入交趾境内,一路打到富良江北岸。

决战中宋军直接重创交趾李朝的主力,当场击毙了交趾的宗室将领洪真太子,交趾主力差不多打光了,已经到了亡国的边缘。可这时候战事拖到了春夏,岭南恶劣的湿热气候直接引发了大规模军中瘟疫,染病身亡的士兵比战死在战场上的还要多。李常杰这时候主动递上降表,承诺归还所有侵占的北宋领土。

北宋朝廷一算账,北边还要盯着辽和西夏的威胁,南边继续打下去代价实在太高,就接受了议和,大军拔营班师回朝。战后南宁幸存的百姓自发给苏缄修建了祠堂,朝廷也敕封他为邕州城隍神,纪念他的忠义殉国。后来明清两代都吸取了这次孤城无援的教训,不断强化南宁的防务,南宁的战略地位一步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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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近代,南宁最终取代桂林成为广西的首府,当年苏缄殉国的地方,成仁的石碑至今还伫立在那里。现在广西疆界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很少有人还会提起九百多年前这场惨祸。回头复盘这件事,最让人意难平的就是刘彝当初的操作,苏缄连着发了那么多封求救急件,他愣是一封都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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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哪怕心里有疑虑,多少也会派人去查证一下吧,他把求救信一次次压下的时候,到底在顾忌什么呢。

参考资料:广西日报 宋代邕州保卫战史实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