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5月12日下午,特朗普在记者们的注视下登上空军一号,正式开启了时隔9年的第二次访华之旅。还没落地北京,他就在社交平台上写下一段让外界颇感意外的话,说能和众多杰出人士访问伟大的中国是他的荣幸,还主动表示希望能为美方经贸访团提供便利。
熟悉特朗普的人都知道,这话说得有多反常。自他再次上台以来,对待欧盟、日韩这些传统盟友,从来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态。公开场合批评欧盟贸易政策、逼着韩国增加军费、指责日本汽车产业占美国便宜,那些露骨的措辞几乎成了他的外交标签。可面对中国,他却像换了个人,哪怕是贸易战最激烈的时候,也只是抱怨几句,从没用过对盟友那种羞辱性的语言,反而常常用“伟大”“超级大国”这样的词来形容中国。
这种极致反差,绝不是特朗普突然转了性子,而是美国当前内外交困下的必然选择。特朗普的外交逻辑从来都很简单,只看两个东西:对方有没有实力伤到美国,以及是不是依附于美国的安全体系。对那些离不开美国军事保护的盟友,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压榨,因为这些国家根本没能力反制;但对中国这种具备全方位对等反制能力的大国,他必须克制,因为强硬对抗的代价美国已经承受不起。
去年的关税战就是最好的证明。特朗普本想通过加税遏制中国,结果反而推高了美国国内通胀,让中部农业州的大豆、玉米卖不出去,制造业成本飙升,普通民众的生活开支也跟着涨。
更关键的是,中美实力差距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在军事、经济、科技等多个领域,中国已经全面逼近甚至在部分领域实现了超越。这种情况下,美国再想靠单边施压让中国让步,根本行不通。之前特朗普威胁对购买俄原油的国家加征惩罚性关税,印度直接遭了重,可中方却被美方选择性忽视,后来几次加税威胁也都不了了之,就是因为美国清楚,真要和中国撕破脸,自己会更疼。
但真正让特朗普放低姿态的,还是国内的政治压力和关税政策的司法崩盘。美伊冲突持续发酵,美国通胀一直降不下来,特朗普的支持率跟着一路下跌。中期选举就在眼前,他急需一份能稳住票仓的成绩单。而他的核心支持者——中部农业州的农民、波音等制造业巨头的工人,都因为对华贸易摩擦日子不好过。美国农业部的数据显示,去年美国大豆库存积压严重,价格下跌了近20%,很多农民都在抱怨特朗普的关税政策毁了他们的生意。波音公司更是着急,因为失去中国市场,订单量比往年少了三成,供应链上的数十万人就业都受影响。
更要命的是,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在法律上已经彻底站不住脚。今年2月,美国最高法院以6比3的结果裁定,他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大规模关税措施越权违法。他紧急换用《1974年贸易法》122条款,想继续加征10%的全球关税,结果5月7日又被美国国际贸易法院裁定无效,法院明确说这些关税“缺乏法律授权”,还要求白宫退还已征关税并支付利息。两次司法败诉,让特朗普的关税大棒彻底成了摆设,再想靠加税施压中国,连法律依据都没了。
所以这次访华,特朗普不是来谈政治的,而是来“求帮忙”的。出发前接受采访时他就说得很明白,这次最重要的议程不是伊朗问题,而是经贸关系。他带的庞大商业代表团里,有波音公司的负责人,还有农业、汽车等多个领域的美国巨头CEO,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签大单,救自己的选情。
他的核心请求其实就一个:希望中方能扩大对美国农产品和波音客机的采购,同时彻底终结中美关税战,恢复对美国的稀土供应。外媒已经报道,美方希望中国能把美国玉米等农产品的年采购量提高到2500万吨,波音公司的负责人随行,更是说明客机采购的细节可能已经谈得差不多,就等两国领导人拍板。而恢复稀土供应对美国来说更是关键,因为稀土是美国高端制造和军工产业的核心原料,没了稳定供应,很多生产线都得停。
但特朗普心里也清楚,想拿到这些成果没那么容易。之前中美高层在韩国的会谈只达成了一些临时性共识,最终能不能彻底结束贸易战,还得看他这次的诚意。中方的态度很明确,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已经表态,愿与美方秉持平等、互惠的精神合作,但前提是美方要纠正错误的对华理念。这话的意思很直白,想让中国买你的农产品和飞机,想恢复稀土供应,就得先取消那些非法关税,放弃零和博弈的霸权思维。
事实上,特朗普现在已经没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关税政策司法败诉,国内利益集团集体反水,24个州政府联合起诉反对关税,连美国进口商协会都公开批评他的贸易政策毁了美国经济。再加上美伊冲突带来的通胀压力,他根本耗不起,除了访华签下大单,几乎没有其他办法能挽救选情。
特朗普对华态度的转变,说到底是美国霸权失势的直白写照。他不是突然变得友善,而是在实力对比变化、国内政治压力、法律困境等多重因素下的理性妥协。大国相处从来都靠实力说话,以前美国能靠单边优势为所欲为,现在中美实力趋于均衡,平等协商才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这次访华能不能达成特朗普想要的成果,关键看他能不能真正放下傲慢。如果美方还是抱着霸权思维,只想让中国让步,那就算特朗普来了,恐怕也难有实质性收获。毕竟,中国早就不是那个能被随意施压的国家,平等互惠的规则,美方必须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