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刚丢掉总理宝座不到两个月,掌权匈牙利16年的欧尔班,就被自家党员近乎全票推回了党魁位置。737名党代表投票,729票赞成,0张反对,只有8票弃权。连个跟他抢位置的对手都没有,败选才两个月就稳住了党内基本盘,这事搁整个欧洲政坛都相当炸裂。
今年4月的匈牙利国会大选,是欧尔班政治生涯最狼狈的一仗。投票率接近八成创下新高,对手蒂萨党拿下超过53%选票,199个国会议席里拿到138席,直接跨过了修宪需要的三分之二门槛。欧尔班的青民盟加盟友,只拿到不到38%选票、55个席位,从一手遮天直接变少数反对派,翻转之快让整个欧洲都没反应过来。
之前欧尔班执政16年,根本没人敢公开逼他退位。这次败选之后,连跟着他多年的铁杆老盟友都站出来喊话,让他退出政坛给年轻人让路。外界都觉得,这下欧尔班算是彻底告别匈牙利权力中心了。没想到,人家反手就给所有人来了这么一出。
更有意思的是,掀翻欧尔班的对手,还是他当年的头号迷弟。这位叫毛焦尔的新总理,1981年出生,姓氏在匈牙利语里就是“匈牙利人”的意思。他出身法律世家,外叔祖父还当过匈牙利总统,小时候卧室墙上贴满了欧尔班的海报,二十出头就加入了欧尔班领导的青民盟。
他完全是青民盟体系里培养出来的,一路当过外交官、进过总理府,前妻还是欧尔班手下的司法部长,说他是欧尔班一手带大的“自己人”一点不夸张。今年年初总统赦免丑闻爆发,总统被迫辞职,毛焦尔前妻受到牵连,已经离婚的毛焦尔直接对着媒体开炮,狠批欧尔班政府腐败。
匈牙利全国不到一千万人口,这条采访的点击量接近三百万,一夜之间把毛焦尔推到了欧尔班的对立面。最了解你的人捅刀,往往疼得最狠,毛焦尔太清楚青民盟的软肋在哪,老百姓爱听什么话。他不跟之前的反对派一样空喊口号,直接盯着物价、腐败、生活水平这些民生痛点打,很快就拉起了支持率。
今年4月大选直接把青民盟拉下马,5月毛焦尔顺利当选总理,欧尔班也宣布辞去国会议员,放话要专心重整右翼。没人想到,他拿回党魁位置只用了两个月零一天。这次青民盟党代会,欧尔班根本没有竞争对手,投票结果也几乎没有悬念,几乎全票通过他连任党首。
这个结果其实挺耐人寻味。一方面,全票支持说明欧尔班在党内的根基确实稳,16年执政攒下的人脉、组织网络,不是一场选举就能打散的,青民盟从上到下,说到底还是“欧尔班的党”。另一方面,全票也说明,党内现在没人敢站出来反对他,有不满的要么早就离开,要么选择沉默。
现在民调数据摆在这里,蒂萨党的支持率已经涨到55%,青民盟直接从大选时的39%跌到17%,相当于直接塌方了。一个支持率只剩17%的政党,党内却投出了接近99%的支持率,中间的温差,懂的都懂。
欧尔班演讲里也说了,自己对败选负全部责任,青民盟之前做的不错,现在要做出改变,变成有战斗力的反对党,准备重新掌权。这话听着是低姿态,仔细品就不是那个意思,他没说我输了我走,而是说我输了我留下来重建,明摆着就是要打翻身仗。
欧尔班本来就有过翻盘经历,2002年大选输给社会党,在野八年之后,2010年直接卷土重来拿了超级多数。这次说这番话,明摆着就是暗示自己能再干一次。但今时不同往日,这次的对手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毛焦尔上台之后动作又快又狠,刚上位就撤销了欧尔班时期退出国际刑事法院的程序,顺利拿到了跟欧盟谈判的入场券,就等着解冻欧盟冻结的援助资金提振经济。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青民盟推出来的现任总统,说对方是欧尔班留在体制内的棋子,逼着对方主动辞职,对方硬刚说这是制造宪法危机,新旧势力的拉扯摆得明明白白。
毛焦尔手里握着138席的超级多数,修宪需要133票,他绰绰有余,理论上能把欧尔班16年搭起来的政治框架彻底改造。现在欧尔班留下的那套体系,正被毛焦尔一点点拆解。
不少人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换了总理,中匈关系会不会变?毛焦尔上台之后早就给出了明确信号,他公开说中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大国之一,发展中匈关系符合匈牙利的利益,也符合两国共同利益。
算笔账就明白,中国在匈牙利的投资占到外商直接投资总量的一半还多,新能源、电动汽车这些领域的产业链早就深度扎根在匈牙利。动这些合作项目,等于自己拆自己的经济引擎,任何理性的政客都不会干这种傻事。
国与国的合作,本来就不是靠某个人的个人喜好维系的,拼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互补和共赢。中国在全球产业链的地位摆在那,合作的好处大家都看得到,不管谁上台,都不会跟实打实的好处过不去。
现在匈牙利这盘棋,两边各有优势也各有麻烦。欧尔班坐稳了党魁位置,可青民盟的基本盘还在持续缩水,最新民调显示蒂萨党的支持率已经逼近67%,青民盟加盟友也只有不到25%,大量选民正在往对手那边跑。
毛焦尔也不是稳操胜券,手里的超级多数看着唬人,国内通胀、经济增长乏力的老问题还没解决,欧盟的援助能不能顺利到位还是未知数,跟总统的拉扯也没分出胜负。竞选的时候喊的口号越响,执政之后兑现的压力就越大。
欧尔班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毛焦尔手里这些没解决的问题。要是毛焦尔在民生经济上拿不出让老百姓满意的成绩单,那些因为不满现状转投蒂萨党的选民,随时都可能再转回来。当年欧尔班能翻盘,就是因为前任政府把经济搞砸了,历史会不会重演,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
欧尔班要想真的东山再起,光靠党内的全票支持撑士气肯定不够。全票只能说明党内没人敢反对,解决不了选民流失的问题,青民盟要走老路还是真的变革,现在欧尔班只说了要变,到底变什么怎么变,还没拿出清晰的方案。
从整体来看,匈牙利这事其实就是现在欧洲政坛的一个缩影,最近几年欧洲的老政客接连翻车,选民的态度很明确,日子不好过,谁在台上谁挨骂。欧尔班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盘棋才刚刚开局,欧尔班能不能复刻当年的翻盘奇迹,毛焦尔能不能把竞选承诺变成实实在在的政绩,答案都藏在未来的日子里。不管布达佩斯的政治风向怎么变,多瑙河的水一直都会往前流,最终还是要看老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参考资料:参考消息 《欧尔班全票连任匈牙利反对党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