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五十八岁,退休已经八年了。在这个年纪,很多同龄人都在忙着带孙子,或者在广场上跳舞,而我,却在过去的几年里,经历了三段刻骨铭心的“搭伙”生活。
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安了家。五十岁那年,空荡荡的房子里只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我实在熬不住那种连个说话人都没有的冷清,便动了找个伴的念头。一张结婚证到了我们这个岁数,牵扯的财产和子女问题太多,所以大多数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搭伙过日子”。
那时候的我太天真,以为只要付出真心,就能换来老来伴的温暖。直到经历了三个男人,我才彻底看透,男人过了五十岁还急吼吼地找女人,扒开那些温情脉脉的外衣,内里藏着的心思其实很现实。
我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叫老陈,是我五十二岁那年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老陈比我大四岁,从企业退休,每个月有五千多的退休金。初见时,他穿得整整齐齐,说话慢条斯理,给我留下了稳重踏实的印象。他妻子是病故的,他说自己这几年吃外卖吃得胃都坏了,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一起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
我听了心里发软,女人天生就有母性,听到男人示弱,总觉得能靠自己的双手给他一个温暖的家。搬到一起后的第一个月,日子确实过得不错。我们早上一起去菜市场,晚上一起在小区散步。可时间一长,生活里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老陈在家里是个绝对的“甩手掌柜”,每天早晨他雷打不动地去公园打太极,我则在厨房里忙活他的养生早餐;中午他要吃两菜一汤,荤素搭配;吃完饭,碗筷往水槽里一丢,他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去了。地上的头发、洗衣机里的脏衣服、厨房里的油污,在他眼里仿佛都不存在。
有一次,我感冒发了高烧,浑身酸痛得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一直睡到下午五点,老陈打牌回来了。他推开卧室的门,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身体怎么样,而是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还在睡?这都几点了,晚上吃什么啊?我中午在外面就没吃好,胃现在还难受呢。”
那一刻,我躺在昏暗的房间里,心彻底凉透了。我强撑着坐起来,看着那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快一年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思。他需要的根本不是一个相濡以沫的灵魂伴侣,而是一个自带生活费、晚上能暖被窝的免费全职保姆。他用几句好听的话,换取了我全天候的照顾,而当我也需要照顾时,他只觉得我耽误了他的生活质量。
第二天烧一退,我没有和他吵闹,只是默默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回了自己家。老陈后来打过几次电话,埋怨我脾气大,我一句没回,直接拉黑了。
这第一段搭伙,让我看清了第一个原因:很多年过半百的男人找女人,就是为了找个免费的劳动力。随着年纪增长,他们的身体机能开始下降,不愿意面对繁琐的家务,更害怕生病时无人照料。
找个保姆太贵,还不一定尽心,找个搭伙的老伴,既解决了生理需要,又有了全天候的生活伺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