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弹劾法庭休庭间隙，一段视频让全场鸦雀无声，画面里，国调局局长马蒂巴格7月15日受访时提及2019东南亚运动会园区项目涉及100亿比索国会追加拨款。
据悉项目部分环节未完整履行招标流程，而当年的赛事组委会主席，正是此刻坐在审判席上的参议员艾伦·卡耶塔诺。
消息炸开的那一刻，卡耶塔诺的妹妹皮娅声音发抖，原本是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庭审第六天，大家准备听的是控辩双方辩论要不要调银行记录，结果前半个小时全被这件事占了。
92天的弹劾审判，才刚开始就冒出这么一出，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放消息的马蒂巴格本人被列为弹劾案潜在证人，原定7月20日庭审，这时间点卡得也太准了。
“数字困局”
5月众议院那边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了对莎拉的弹劾案，四项指控是：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说不清楚、财产申报有问题、教育部采购舞弊，还有那句“我出事就派人干掉总统全家”。
案子送到参议院，24个参议员当法官，定罪要至少16票，可弹劾还没正式开始，人就接连出事了。
7月6日开庭当天早上，又一个莎拉的盟友、参议员马科莱塔被逮捕了——反贪法院说他2025年竞选时没申报7500万比索捐款，当天就把他抓了，当天大概有1.5万人跑到现场声援他，三个席位就这么空在那儿了。
审判长埃斯库德罗第一件事就是把规矩定死：不管谁来谁不来，定罪就得16票，宪法写的，少一票都不行，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眉头皱起来了，人缺席反而把定罪门槛抬高了，控方照样得凑够16张赞成票。
那三个缺席的人占着席位，却没法被算进赞成票里，等于实际能投票的21人里得有接近八成赞成，在很多人印象里，人少了不是更容易过关吗，可定罪需要的是全体24个参议员里的16票，不是“在场的人里的三分之二”。
这话听起来像是咬文嚼字，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文字上的差别，让那三个空着的座位变成了控方翻不过去的墙，三个被带走的人占着席位，既不能投票又占了名额，控方想在剩下的21人里拉到16票，几乎不可能。
换句话说，马科斯那边费了这么大劲把反对者一个个弄走，结果反而把定罪的门槛抬得更高了，这个结果，我估计他们当初谁也没算到。
7月16日之前几天，马蒂巴格接受媒体采访，说国调局收到了一些新材料和文件，消息传到弹劾法庭，卡耶塔诺兄妹当场就炸了，艾伦·卡耶塔诺当年就是那个运动会组委会主席，整个项目都是他经手的。
总统府那边也回应说，心里没鬼的人不会觉得被吓到，可艾伦·卡耶塔诺当天在法庭上说了句话：“我怕吗？我没有选择了，我会坚持到底，做好我该做的。”
话听着挺硬气，但转过头他就被拍到低头抹眼泪，说起来，这也不是弹劾案开审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巧合”了，7月6日开庭当天早上，马科莱塔就被抓了，谁都能看出来，这不像是赶巧。
说实话马蒂巴格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出100亿比索的消息，时间掐得也太准了，他本人就是弹劾案的证人，原定7月20日左右出庭。
卡耶塔诺本来要在庭上问他一大堆问题，现在对方先放了个消息出来，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先把卡耶塔诺架在火上烤。
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卡耶塔诺在法庭上说“我没有选择了”，这句话挺值得琢磨的，一个坐在审判席上的参议员，说自己没有选择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案子查下去，不管审判结果如何，他自己的那笔旧账迟早要被翻出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着头皮把审判长这个角色演完。
更让人感慨的是，卡耶塔诺当初能坐上参议长的位置，靠的就是莎拉阵营在关键时刻的支持，众议院弹劾投票前几个小时，莎拉的人在参议院发动突袭把原参议长索托赶下台。
之后推了卡耶塔诺上去，可现在，当初推他上去的人如今坐在被告席上，当初帮他的那些盟友，一个个被抓的被抓、躲的躲，他夹在中间，两边不是人，这种处境，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这场弹劾案一共有92个审理日，控方有62天举证，辩方有30天，4项指控排着队审，每一件都够折腾一阵子，控方列了57个证人，辩方列了90多个。
“弹劾后续”
7月15日，弹劾法庭批准传唤4名证人，涉及第一条弹劾罪名，莎拉据称滥用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7月21日、22日出庭。
这场弹劾案打到现在，早就不是单纯审案子了，说到这我想起一件事，7月6日开庭当天，菲律宾警方在参议院外面部署了6000名警察，周边道路全部封锁，一场审判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可你看看那天的阵仗，1.5万人跑到现场声援马科莱塔，德拉罗萨至今下落不明，参议院5月还传出过枪声，这哪是审判现场，这分明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围绕2028年大选的前哨战，如果让莎拉上了台，后果小马科斯想都不敢想，弹劾是唯一能把莎拉挡在门外的手段，一旦定罪，终身不得担任公职。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局面对小马科斯来说确实有点棘手，16票的门槛卡在那，三个缺席的席位反而帮了莎拉的忙，更别提现在卡耶塔诺自己也被旧案缠上了。
当初他在杜特尔特手下当过外长，跟莎拉这边本来就走得很近，他要是在审判中偏向莎拉，背后调查他的那帮人随时可以拿100亿的事做文章，更神奇的是卡耶塔诺既是法官，又是被调查对象。
不过对老杜来说，局势倒不像之前那么绝望了，只要参议院这16票凑不够，莎拉就还有2028年翻盘的机会，这场仗打到现在两边都输不起，谁先撑不住，谁就出局。
我觉得这场弹劾案走到今天这一步，最让人唏嘘的其实是菲律宾老百姓，两大政治家族打得不可开交，从国会打到法院，从法院又打到街头，可普通人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