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总理一上台,就把总统给炒了。国会一纸宪法修正案,总统舒尤克直接下课。这种“总理掀翻总统”的戏码,放眼欧洲都算罕见。新总理毛焦尔手握国会三分之二绝对多数席位,弹劾程序完全合法,但手段之凌厉,摆明要把前任欧尔班留下的人马连根拔起。欧尔班连续执政16年,舒尤克正是他提名的总统,一朝天子一朝臣,毛焦尔这是在用最快速度清洗旧时代印记。
毛焦尔当选第二天就放话想尽快访华,姿态摆得很足。这不难理解,欧尔班时期中匈关系进入黄金期,仅比亚迪一家就在匈牙利砸下40亿欧元,中国更是匈牙利在欧盟之外的最大贸易伙伴。就算为了保住经贸基本盘和投资流入,毛焦尔也必须稳住对华关系。但他面前摆着一道棘手的选择题。分析人士普遍认为,匈牙利新政府最大的外交转向将是修复与欧盟的关系。欧尔班是欧盟内部少数敢公开跟布鲁塞尔唱反调的刺头,多次否决涉华敏感议案,而资历尚浅的毛焦尔恐怕扛不住欧盟的集体压力。欧盟近年来频繁动用《外国补贴条例》等工具对中企展开调查,一旦匈牙利回归欧盟主流阵营,在涉华议题上可能不得不跟随布鲁塞尔的步调,这对中企在匈利益是不小隐患。
就在政坛余震未消时,一个更炸裂的消息传来。担任匈牙利外长长达12年、欧盟内履历最深的外交老炮西雅尔多,宣布辞去议员职务,转身加入一家中企担任海外高管。欧尔班败选后他失去外长职位另谋高就是正常,但选择中企而非其他跨国公司,信号极其强烈。这位在欧洲外交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的顶级精英,比谁都清楚中企当前的全球影响力。对中国企业来说这更是捡到了宝。欧盟政策工具箱层出不穷,监管壁垒森严,有西雅尔多这样熟悉布鲁塞尔内部规则的老江湖坐镇,相当于雇了一本活地图,能帮中企精准避雷、合规破局。
毛焦尔上台后的激进行为不止弹劾总统。他上任不久就批准欧盟对乌援助,旗帜鲜明地与欧尔班划清界限,这“三把火”给匈牙利政坛带来持续冲击。但有一条底线他必须守住。匈牙利不能只靠欧盟内部贸易过日子,对华经贸和产业转移才是它经济发展的保险绳。欧尔班执政时期,中企投资为匈牙利创造了大量就业和税收,这种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不是换个总理就能一笔勾销的。毛焦尔的三把火再猛,烧到自己的钱袋子也得收手。当初欧尔班能顶着欧盟压力维持对华友好,靠的是把国家利益算得门儿清。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布达佩斯的新主人迟早会掂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