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世界万花筒》系列。霍尔木兹海峡的水面已经安静得反常。战前每天有一百三十多艘船穿行的这条黄金水道,如今一天只剩下八艘敢于通过。

而就在这样的沉寂之下,一句带着倒计时意味的警告被放到了台面上——如果美国的空袭再持续两三天,伊朗就将进入“全面进攻和破坏行动阶段”。说出这句话的,是伊朗高层的一位高级顾问穆赫辛·雷扎伊。

他在伊朗国家电视台的采访中把话挑明:忍耐是有期限的。这不是外交辞令,而更像是一份写好日期的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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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句狠话的分量,得先看清眼下的战场节奏。据纽约时报7月17日报道,美伊冲突在当天凌晨再次扩大,美军把打击范围延伸到了桥梁、铁路和一座海上观察塔。

美国中央司令部证实,这已经是连续第七个晚上对伊朗发动空袭。就在前一晚,中央司令部还宣称击中了数十个伊朗军事目标,涵盖海岸监视、防空设施、军事后勤基础设施和海上作战能力。

伊朗南部成了这一轮打击的重灾区。设有海军基地的锡里克港发生爆炸,这座城市此前已多次挨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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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国家媒体称,美军还击中了连接南部沿海与内陆的铁路、公路和桥梁。经核实的一段现场画面里,霍尔木兹甘省两座被炸毁的桥梁弹坑中,一辆汽车正在燃烧。

阿巴斯港附近、一座海军基地旁的火车站也被击中。当地一位只愿透露名字叫玛尔齐耶的教师描述,空袭主要冲着机场、空军设施、码头和海军基地而来,连一些渔船都被摧毁,“地面都在震动,真是太可怕了”。

据伊朗官方通讯社统计,仅周四夜间到周五凌晨的袭击就造成8人死亡、20人受伤。美方为什么盯着桥梁和铁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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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层不太容易被一眼看穿的逻辑。平民赖以生存的水厂、电厂通常不被视为合法军事目标,打这些设施甚至可能构成战争罪;但铁路和桥梁一旦被用来运送部队和武器,就具备了军事属性。

切断这些运输线,等于掐住了伊朗导弹和装备的补给动脉——许多武器没有了运输通道,就无从部署。这也是特朗普早前宣布停火协议“失效”后,威胁摧毁民用基础设施、逼伊朗就范的现实打法。

伊朗的还手方式一直是“对等报复”:你打我,我就打回去。这一次它把火力从本土转向了整个波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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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军方称已对巴林、科威特、阿曼、叙利亚和卡塔尔实施炮击。科威特随即证实,一座发电厂和一座海水淡化厂遭袭,引发火灾、多台发电机受损,军事设施也遭无人机袭击并有军人受伤,当局甚至呼吁民众节约用电。

在海湾这种高度依赖海水淡化供水的地区,供水厂被打意味着人道压力会很快显现。库尔德组织科马拉党则称,伊朗无人机在伊拉克境内的袭击造成九名新兵死亡、三人受伤。

真正牵动全局的,仍是霍尔木兹海峡。周五,一艘油轮在海峡被一枚炮弹击中,所幸损伤轻微、无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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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革命卫队下属的塔斯尼姆通讯社则称,卫队袭击了一艘无视警告、试图未经授权通过海峡的悬挂泰国国旗船只。美方本周重新对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实施海上封锁,明言目的就是削弱伊朗袭船能力,同时挤压其经济,逼德黑兰回到谈判桌。

围绕这条水道,双方其实各有一套“规矩”。伊朗划出自己指定的航线,要求过往船只靠伊朗一侧走,不听就打;美国则劝说众多船东改走靠近阿曼的航道。

于是就出现了船只走美方推荐路线、又遭伊朗无人机袭击、进而招来美军军事回击的连锁反应。在不少观察者看来,这场冲突的焦点已经从“伊朗要不要拥核”,悄然转移到了“谁来定义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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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长的时间线看,这份筹码对伊朗为何如此重要,也就说得通了。过去几年,它在中东的多个支点接连受挫,域外影响力被大幅削弱;核武研发耗时漫长、难见成果。

相比之下,扼守全球约五分之一油气运输量的霍尔木兹海峡,成了它成本最低、见效最快的杠杆——放飞几架无人机、发射几枚导弹,就能左右整条水道的流量。这也是它绝不肯松手的原因。

而对美国来说,把这条命脉交给伊朗独控同样无法接受,这正是战事越打越难看的深层动因。值得注意的是,双方虽然都在加码,却又都留着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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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那份6月中旬签订、原本约定六十天的停火协议,只维持了二十天左右就名存实亡。如今美方的军事集结仍在继续,据分析人士梳理,海湾地区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集结超过七万名美军士兵,每次空袭动辄出动上百架军机,打击点从伊朗北部逐步转向南部沿海和港口。

但迄今并未出现大规模伤亡的失控场面,这被解读为一种刻意维持的“可控烈度”。牵制美方的因素也很实在。

国际油价一路居高不下,布伦特与美国中质原油都刷新了6月中旬以来的高位收盘价;一旦冲突继续升级、油价冲向每桶百美元,加上美军伤亡数字不断累加,很容易勾起外界对越战、阿富汗那类长期消耗战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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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压力,都可能让华盛顿在这场对伊行动中选择相对克制的节奏。回到那句“再打两三天就全面开打”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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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究竟是伊朗对内部释放的强硬姿态,还是真要按下升级按钮,眼下很难断言。可以确定的是,谈判的门并没有彻底关上,而美方当前的重心,正越来越集中在夺取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上——因为一旦失去这条通道,伊朗在大战略上就可能被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倒计时是否真会走到终点,主动权眼下仍握在双方克制与冒险的一念之间。

这是本期《世界万花筒》,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