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志强,三十二岁。四年前来的西藏,现在还在。
没走……
不是因为信仰,不是因为情怀,也不是什么洗涤心灵那套鬼话。
是因为一个女人,她叫卓玛,我媳妇。
合法的,领了证的,在拉萨市民政局盖过红戳的那种。
但四年下来,我悟出一个道理:除非生理需求,千万别碰西藏女人。
这句话听起来混蛋,我知道……但听我把事儿说完。
我跟卓玛认识的时候,我刚从成都调过来,做工程监理。
川藏铁路配套项目,工资开得高,补贴多,我想着干两年攒点钱回成都买房。
那时候单身,三十岁不到,血气方刚。
项目部在拉萨郊区,旁边有个藏式茶馆。
说是茶馆,其实啥都卖,酥油茶、甜茶、青稞酒,还有一些简单的藏餐。
老板娘叫央金,四十多岁,热情得很,见谁都是"扎西德勒"。
卓玛是央金的侄女,偶尔来帮忙。
我第一次见她,是十一月份。
拉萨的十一月,白天太阳晒得人发烫,晚上冷得骨头疼。
那天下午我翘班去喝茶,推开茶馆的门,一股酥油味儿扑面而来。
她就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玩手机。
听见门响,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那种惊艳,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你看见一个人,突然觉得周围的东西都虚了,只有她是实的。
她皮肤有点黑,高原红在两颊上,眼睛不大但特别亮,鼻梁高挺,嘴唇有点厚,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
她穿了一件深红色的藏式外套,头发扎成马尾,耳朵上挂着两颗绿松石耳坠。
"喝什么?"她问。
普通话带着点口音,但挺好听的。
"甜茶。"我说。
"大杯小杯?"
"大杯。"
她转身去倒茶,我看见她腰很细,个子大概一米六出头,但比例特别好。
她把茶端过来,放在桌上,又回去坐着了。
我喝了一口,烫嘴,但没吭声;就偷偷看她。
她继续玩手机,偶尔笑一下,不知道看见什么了。
我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喝了三杯甜茶。
走的时候,她说了句"慢走"。
我出门,站在太阳底下,心跳得厉害。
妈的,完了。
后来我天天去。项目部的人都说我中了邪,一天跑茶馆跑得比上厕所还勤。
央金看出门道了,有一天趁卓玛不在,凑过来问我:"你是不是看上我侄女了?"
我脸腾地红了。
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爱喝茶。"
央金笑得前仰后合。"你们汉族人,撒谎都不会。"
她拍了拍我肩膀,"卓玛没对象,你要追就好好追,别天天在这儿坐着傻看。"
我说:"她家里……"
"她阿爸阿妈在牧区,她自己在拉萨打工,我算是她半个妈。"
央金压低声音,"但是我跟你说,追藏族姑娘,你得想好。她们跟你们汉族姑娘不一样。"
我问哪儿不一样。央金没说,只是笑。
后来我才知道她笑什么,她笑我傻,笑我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我开始追卓玛,追得笨。
后来有一天下大雪,拉萨的雪跟内地不一样,干得很,飘下来跟面粉似的。
茶馆没啥客人,卓玛坐在炉子旁边织什么东西。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说:"你知道藏族姑娘跟汉族姑娘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说不知道。
"我们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她抬起头,眼睛盯着我,"你们汉族人,离婚跟吃饭一样随便。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