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搜钢琴家鲍蕙荞,出来的第一条介绍永远带着“庄则栋前妻”的标签。可很多人不知道,现在86岁的老太太,活得比不少二十岁姑娘都通透舒展。85岁那年她还登台弹《小河淌水》,全场掌声雷动,见过她的人都夸她精神头足,没人想得到她这一辈子踩过多少坑、扛过多少难。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66岁查出来乳腺癌中晚期,换别人早就慌了神,她该干嘛干嘛一点没乱。等待七小时手术的那几天,她上午跑医院做检查,下午回音乐学院给学生上课,晚上还安安稳稳坐在台下看学生的独奏会。有人问她就不怕吗,她笑着说,老天爷把这病给我,是知道我比别人扛得住。
能这么淡定面对生死的人,做出什么选择都不奇怪。1985年北京的冬天,45岁的她出门前坐在钢琴前,完整弹完了一曲肖邦。弹完她裹紧大衣,去签了离婚协议。二十年的婚姻,她一分钱财产都没要,净身出户只带走了两个孩子。
那时候一个中年女人主动提离婚还净身出户,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她压根没把旁人的议论放在心上。当年他俩是全国都艳羡的文体顶配,天才钢琴家配乒乓球三连冠世界冠军,谁看了不说一句天作之合。可特殊年代里,两个人的路越走越偏,她劝丈夫别往漩涡里钻,换来的只有没完没了的争吵。
她去农场待了两年回家,年幼的儿子居然认不出她,对着她的麻花辫怯生生叫了一声“二姐”。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那种心碎,换别人说不定早就垮了,她愣是把所有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庄则栋跌进人生谷底那会,身边所有人都劝她赶紧划清界限保平安。
她八岁的儿子在学校天天被欺负,下雪天被同学往脖子里塞雪,哭着跑回家诉苦。就这种四面楚歌的处境,她硬是咬着牙撑住了摇摇欲坠的家,说什么都不肯在人落难的时候踩一脚。等到庄则栋生活慢慢归于平静,她反而选择了体面退场。
你落难我绝不抽身离开,你安稳了我也不愿委屈自己凑合过,这份拎得清的体面,比现在好多撕破脸争家产的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签完离婚手续那天,俩人在路口握手道别,还笑着祝福对方往后安好,这份气度真不是谁都有。
离婚之后的她,那真的是地狱开局,一双儿女要养,儿子还正处在叛逆期不省心。以她当时的名气和风韵,想再婚找个条件不错的依靠,简直是太容易的事。可接触下来她发现,大多追求者只想要她这个人,对她带的两个孩子都颇有微词。
她想都没想直接断了再婚的念头,她说孩子就是她的命,谁想让她的孩子受委屈,那半点儿门都没有。这话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可分量比任何海誓山盟都重,当妈的韧劲全在这里了。
那个当年调皮到被音乐学院附中劝退,跑去跟崔健玩摇滚的儿子庄飙,在她的包容下慢慢开了窍。后来他揣着两千多美金跑去匈牙利闯荡,异国街头摆过地摊,吃过不少苦头,最后愣是在那边站稳了脚跟,还开了自己的公司。
1994年,母子俩联手干了件大事,创办了全国第一家以钢琴家名字命名的钢琴城。她把控最严苛的教学关,儿子发挥商业头脑管运营,一晃三十年过去,这家钢琴城至今还稳稳屹立在北京。庄飙早就闯出了自己的一番事业,成了鲍蕙荞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女儿庄岚性子温婉贴心,这么多年一直陪在鲍蕙荞身边,日子过得安稳又顺心。离婚之后两人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庄则栋后来也和日本妻子佐佐木敦子相伴走完了后半生。2013年庄则栋弥留之际,鲍蕙荞还去医院探望了他。
没有媒体跟拍,没有多余寒暄,她只是安静坐在病床前,送这个曾经相爱又互相伤害过的男人最后一程。大年初一的追思会上,她还和佐佐木敦子并肩站着,一个陪了前半生一个陪了后半生,所有恩怨都在生死面前化成了无声的谅解。
有人问她还恨不恨庄则栋,她说夫妻走到分手这一步,双方都有错,她更愿意记住曾经相濡以沫的日子。这话真的太通透了,当一个女人内心足够丰盈,根本不屑于反复咀嚼恨意,放下过去其实就是放过自己。
如今86岁的鲍蕙荞定居在北京,每天雷打不动练两个小时琴,闲下来就养养兰花,日子过得慢悠悠又舒服。她还是中国音乐家协会的顾问,一直都关心着青年钢琴人才的培养,侄孙鲍释贤还成了法国儿女绕膝,琴音相伴,满院兰花,她活成了很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样子。看鲍蕙荞这一辈子,最大的感慨就是,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从没摔过跟头,是被命运摔得粉碎之后,还能从一地碎片里重新拼出一个完整的自己。
科尔托音乐学院最年轻的钢琴博士,家族她婚姻失败过,身体垮过,年轻时该受的罪一样没落下,可她自始至终都攥着一样东西没松开,那就是自己人生的掌控权。太多人习惯把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指望一段婚姻一个伴侣给自己兜底,可鲍蕙荞用四十多年的经历证明,这种想法有多脆弱。
的音乐基因在晚辈身上好好延续着。真正靠得住的永远是你自己的本事,你骨子里的骨气,你对生活那股不肯认输的热爱。只要你把人生的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就算命运给你一副烂牌,你也有底气打出漂亮的翻盘。
别害怕重新开始,也别害怕孤身一人,只要你心里那架属于自己的钢琴还没停,只要你还愿意为自己弹下去,就没有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日子是自己的,过成什么样从来都由你说了算。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鲍蕙荞:黑白键上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