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26日,伊朗陆军发言人阿克拉米尼亚表示,由于美军已经连续两个夜晚没有对伊朗发动袭击,伊朗决定暂停对美方目标实施对等打击。这意味着,持续近两周的美伊军事对抗暂时降温。

此前,美国总统特朗普下令暂停新一轮对伊空袭,结束了美军连续13天几乎每天发动打击的状态。伊朗随后停止报复,双方都没有继续升级行动。不过,这是不是美伊冲突的“大结局”,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美国只是暂停空袭,伊朗也只是暂停对等打击。双方没有签署正式停火协议,更没有解决霍尔木兹海峡、伊朗核问题和美国制裁等核心矛盾。当前的平静,只能说明美伊双方都需要一个重新评估局势的时间。

特朗普暂停空袭,首先有现实的军事原因。过去十多天,美国持续打击伊朗沿海雷达、反舰导弹阵地、快艇基地以及交通设施。伊朗则使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位于约旦、科威特、巴林和阿联酋的美军基地。美军虽然拥有较强的进攻能力,但防御压力同样很大。伊朗不需要直接攻击美国本土,只要持续打击中东美军基地,就能迫使美国大量消耗防空弹药。

此外,美国还必须考虑海湾盟友的安全。如果伊朗将报复范围扩大到沙特、阿联酋、巴林等国,美国与地区盟友的关系就会承受更大压力。同时霍尔木兹海峡局势紧张,已经推高国际油价。一旦冲突继续扩大,能源运输、全球通胀和美国国内经济都会受到影响。特朗普需要计算军事收益,也要计算政治和经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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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美国暂停空袭,并不代表美国已经实现全部目标。更可能的情况是,美方认为现有规模的打击已经接近效果上限,再继续行动,成本会上升,收益却未必增加。特朗普需要先暂停行动,保存军事资源,同时观察伊朗是否愿意在谈判中作出调整。

伊朗军方已经明确说明,当前采取的是“报复性威慑”战略。简单来说,美军发动打击,伊朗就进行回应;美军停止打击,伊朗也暂停行动。这种安排的目的,是让美国认识到,攻击伊朗必然会付出代价。

伊朗此时停止报复,并不等于伊朗接受了美国提出的条件。经过连续军事对抗,伊朗的部分雷达、桥梁和沿海设施受到损失,但伊朗的导弹、无人机以及主要核设施并没有被完全摧毁。伊朗仍然保留继续作战和反击的能力。这也是美国不愿轻易扩大行动的重要原因。

如果美国再次发动大规模空袭,伊朗可能重新攻击地区美军基地,也可能进一步收紧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条件。美国即使能够打击伊朗本土目标,也很难保证中东基地和海上运输完全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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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暂停行动,也有为谈判保留空间的考虑。特朗普下令暂停空袭前,阿曼代表团已经抵达德黑兰,就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问题展开磋商。阿曼长期在美国和伊朗之间发挥沟通作用。如果海峡通航问题能够取得进展,美伊双方就可能围绕恢复此前的谅解备忘录继续接触。

但问题在于,美伊之间缺少基本互信。伊朗认为,美方此前违反已经达成的谅解安排,并率先恢复军事行动。美国则要求伊朗停止在海峡采取行动,并在核问题上作出更多让步。双方对冲突责任、谈判顺序和协议内容都存在明显分歧。即使重新坐到谈判桌前,也不代表能够很快达成结果。只要美国再次发动空袭,伊朗的对等打击就可能恢复。现在的相互暂停,只是一种脆弱平衡。

7月24日,中国外长王毅在吉尔吉斯斯坦出席上海合作组织外长会期间,会见伊朗外长阿拉格齐。王毅表示,一个多月前签署的谅解备忘录,是多方斡旋取得的重要成果,不应前功尽弃。谈判的大门既然已经打开,就不应再次关闭。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坚持通过谈判解决争端,回到落实备忘录共识的方向上。

这一表态指出了当前问题的核心。美伊冲突反复出现,并不是因为双方没有接触渠道,而是因为已经达成的安排缺少稳定执行。只要一方认为另一方没有履行承诺,军事行动就可能重新开始。因此,真正的停火不能只依靠两三天没有空袭,也不能只依靠双方口头释放善意。各方需要建立能够持续执行的安排。

从目前情况看,特朗普叫停空袭,伊朗暂停报复,确实为中东局势降温创造了条件。但这还不是冲突的大结局。美伊之间的根本矛盾没有解决,美国恢复打击的军事方案仍然存在,伊朗也保留反制能力。双方只是从连续交火,暂时转入军事威慑与外交接触并行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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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阿曼斡旋能否取得成果,霍尔木兹海峡能否恢复稳定通航,美伊能否重新落实谅解备忘录,将直接决定局势走向。当前最需要的不是宣布谁取得胜利,而是防止已经暂停的军事行动再次启动。只有把临时降温转化为正式安排,把口头表态转化为实际行动,美伊冲突才有可能真正走向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