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据让英媒很惊讶,因为就在3年前,同样一批国家的民调里,中国的好感度只有32%,美国是58%。短短三年,局面就完全变了,现在中国是46%,美国跌到了36%。
具体来看,目前仍然认为美国更值得信赖的国家只剩下6个:日本、韩国、菲律宾、印度、以色列和波兰。其中四个都在亚太地区,紧挨着中国周边。而传统上被视为美国铁杆盟友的西班牙、德国、法国、英国、加拿大几乎全都倒向了中国这一边。就连墨西哥和澳大利亚,对中国的好感度也已经超过了美国。
对于美国信任度下降的原因,英媒认为这并不是单一的。
特朗普二次上台后,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雪上加霜。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他对伊朗发动的所谓"史诗狂怒行动"。虽然美军在这场行动中的实际伤亡数字远低于伊拉克战争和越南战争,但这却是美国有民调记录以来在国内最不受欢迎的一场战争。
图注:美军打击伊朗,进一步疏远了美国和盟友的关系
更关键的是,这场冲突还疏远了美国几乎所有的盟友和朋友,包括那些同样带有民粹色彩的西方领导人,他们因为没有参与这场被许多人视为"草率冲动"的战事而遭到华盛顿的指责。这种说打就打的做事风格,让世界各国普遍感到不安:今天你打伊朗,明天会不会逼着我也站队?
另一方面,能源政策的反复无常。拜登时期搞了一套绿色能源激励政策,特朗普一上台就全部废除了,还花钱让企业放弃已经启动的替代能源项目。这种朝令夕改的做法,让依赖能源进口的国家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全球气候治理问题上,美国扮演了反面角色。当欧洲经历了有记录以来最热的六月、印度和伊朗等国夏季死亡率大幅上升的时候,美国还在固守20世纪的化石燃料老路。而中国则被全球南方国家视为气候解决方案的提供者。谁在解决问题,谁在制造问题,发展中国家心里自有一杆秤。
图注:今年,欧洲经历了有记录以来最热的六月
当然,皮尤的这份民调结果虽然看起来对中国有利,但也不能过度解读。全球大多数国家更信任中国而不是美国,并不等于中国现在已经比美国强了。
现阶段,美国仍然是世界第一强国,军事实力、科技水平、金融体系都摆在那里。但问题是,美国近些年的行事风格相当突变,尤其是在特朗普二次上台之后,对伊朗大打出手、对国际规则说退就退、对盟友说翻脸就翻脸。这种模式极易在中小国家中引发"跟随有风险"的集体焦虑。今天你跟美国站在一起,明天它会不会因为自己利益调整就把你卖了?这种不安全感是信任流失的根本原因。
反观中国,实力未必是最强的,但行事风格是最稳的。中国在对外关系上强调不干涉内政、不搞军事同盟、不搞阵营对抗,承诺的东西基本都能兑现,合作的模式也相对务实。在动荡周期中,各国优先选择的不是实力最强的伙伴,而是风险最低、收益最实、行为最可预期的伙伴。绝大多数国家更信任中国,不是认为中国已经全面超越美国了,而是在当前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中国看起来是一个更靠谱的选择。
图注:大多数国家对美国的信任度持续下降,对中国则持续上升
毕竟,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需要很多年,毁掉却只需要几次冲动决策。美国从58%的信任度跌到36%,用了不到三年。它要再想从36%爬回去,恐怕就不是一个总统任期能搞定的事了。
而对中国来说,这份民调既是一份成绩单,也是一份责任书——全球的期待值已经抬上去了,接下来能不能继续保持稳字当头、说到做到的风格,才是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