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昨天文章下面看到这样几则评论:
很荒诞的一幕,王虹获得菲尔兹奖,本来应该是一件纯粹属于数学、属于科学、属于人类知识进步的事情。
动不动就要划分她到底属于谁?她的成功是谁的功劳?她应该感谢谁?
既然你先前也没听过这个奖,为什么还能从无知中生出骄傲?确实,在你们眼中,我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重要的东西,世界的边界,是我认知的边界。
然后是那条讨论王虹说英语的帖子:
就算人家用母语讲课你也未必听得懂吧?
不是我该去理解世界,是世界该向我调整,不是我的语言能力有限,是你不该说我听不懂的话,不是这个奖属于一个从事全球性研究的人,是该按我熟悉的方式呈现,好像愚昧们已经把无知当作炫耀的资本了。
一切都要为我的舒适度让步,而我的舒适度,就是不接触任何我没见过的东西。
几点吧,
一是、按照现在这帮人对留学生的态度,我窥不见半点尊重,包括之前的牢A也好、董大妈也罢,好像在它们想象中,凡是见过外面的人都是可疑的,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是因为他们看见过什么,看见过就是原罪,回来了也洗不掉。
在这套逻辑里,“我可以”和“别人不可以”从来不是矛盾,自己是不必被自己的话约束的。
当然,一个企业有自己的用人标准,任何企业都可以考虑安全、背景、匹配度。
但是问题在于,什么时候,你们开始习惯用一个人的经历,去代替对一个人的判断?什么时候,留学学习经历,从一种能力和经验,变成了一种需要解释的“原罪”?
凡是溢出我经验之外的存在,都必须被贬低、被怀疑、被要求解释;菲尔兹奖没听过,就说这奖不重要;她说英语,就说她别扭;她在法国被善待,就说她忘本。
二是、这是一种遗传病。
想当年还有一句话,叫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大家可以查询,最后善者来了,被弄成不善的样子处理掉了,剩下的活人看在眼里,从此不来了。
几个名字:姚桐斌、赵九章、董铁宝、林鸿荪、程世祜、陈天池、萧光琰、陈绍澧、周华章、周寿宪……
细节不便展开,诸位要自行查阅。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从海外归来。都是最紧缺的人才,都在同一年前后,被哪些盲流用最粗暴的方式处理掉?
你们真的想要她回来吗?
不。你们只是想让她低头。
低了头,才能确证自己站得够高。
张爱玲的“旗袍论”到今日还在上升,未名湖的水,它照过陈寅恪,照过王国维,照过董铁宝走向湖边的背影,也照过若干年后一个叫王虹的女生保研失败、走出燕园的下午。
水没变,水从来只是水,人也没变。
塞纳河的水不比未名湖清多少,但塞纳河边的人不会追问她为什么讲法语,不会要求她回巴黎郊区某个中学去做数学老师,不会因为她说了一句“感谢这里给了我自由”而开始上纲上线!
这就是全部的区别。
回来?回哪里?回未名湖畔那间没保上研的教室?回董铁宝走过的那条小路?回姚桐斌被钢管打的那间屋子?
如果一个社会面对一个天才时,第一反应不是祝贺,而是审查,不是欣赏,而是归类,不是尊重,而是争夺所有权。
那么需要反思的,也许不是那个天才去了哪里,而是你们为什么如此害怕一个自由选择的人。
别把好感度都败光了!
真的是,念经的人真的以为,念下去,就会有人带上紧箍咒,回头看他们一眼。
可她带不带上紧箍咒,还要看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