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贺龙传》(当代中国出版社)、《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党史资料、国防部"星火燎原撷英"系列文献、共产党员网湘鄂西根据地史料、中国新闻网桑植起义相关报道、湖南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历史档案、维基百科贺龙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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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秋,南昌城头的枪炮声散尽不过数日,那支震动全国的起义军就已七零八落。

南昌起义爆发后,起义军主力按计划撤出南昌,由江西向广东南进,意图夺取潮汕出海口,借道获取外援。

然而一路跋涉千里,兵力分散,粮弹告竭,沿途逃亡者络绎不绝。

部队到达广东大埔县三河坝后,朱德率第25师留守,起义军主力继续南下,于9月23日至10月2日间先后抵达汕头。

随后,在潮安、汕头、揭阳一带的连番激战中,一度攻克潮汕,但终于在汤坑决战中遭到大败,起义军主力就此瓦解。

贺龙在潮汕失利后,辗转经香港抵达上海。

彼时,上海某处陋室里坐着这个大胡子男人,刚刚丢掉了一切——数万人的南昌起义队伍打散了,他麾下那支从湘鄂边骨子里拉起来的第20军,也已消耗殆尽。

国民党通缉令上,他的姓名赫然在列,悬赏万元,全国通缉。

此刻,朱德正带着南昌起义最后几百人在赣南、湘南辗转,最终于1928年4月上了井冈山,与伟人会师。

不少人也劝贺龙跟去,说那里有根据地,有队伍,抱团才有出路。

贺龙婉拒了。

他向周恩来陈明原委:湘西是自己的家乡,从民国五年起就在那里拖队伍,与北洋军阀打了整整十年仗,人熟地熟,干起来更有把握。

中央研究后,同意了他的请求,决定成立湘西北特委,由郭亮任书记,贺龙、周逸群、徐特立、柳直荀等为委员。

1928年初,贺龙与周逸群等一行7人,带着一本《共产党宣言》和两支手枪,从上海出发,踏上了那条旁人看来几乎无望的回乡之路。

两年之后,从那片大山里走出来的,是整整三万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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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菜刀起家:那个敢用刀砍出路的湘西汉子

要理解贺龙为何在一无所有之际仍敢只身回湘西,必须从他的早年经历说起。

贺龙,原名贺文常,字云卿,1896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洪家关。

其家族远祖贺崇先,明末随农民起义武装余部辗转至湖南,最终在慈利县九溪卫落户,后又迁至桑植洪家关定居。

桑植当地习俗将居民划分为"军、民、客、土、苗"五家,贺家属于"军家"——即从军后落户当地的汉族人家。

据《贺氏家谱》记载,贺龙的祖父、曾祖父辈均有与白族人家联姻的历史,因此也有说法认为他带有部分白族血统。

贺龙的祖父贺良仕是武举出身,家境尚有余裕,到了父亲贺士道这一代,家道已然中衰。

贺士道娶鹤峰土家族妇女王金姑为妻,育有五女二子,贺龙行四。

少年时,贺龙读了五年私塾,随后因家境贫寒辍学,跟着父亲学裁缝,14岁便与人结伴在湘鄂川黔边界地区赶骡运盐谋生。

这条盐道沿途关卡密布,税吏横行,押运途中目睹的种种盘剥与苦难,在他心里早早埋下了不服气的种子。

1914年,贺龙经人介绍加入孙中山领导的中华革命党,开始走上有组织的反抗道路。

两年后,他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载入史册的时刻。

1916年2月,为响应蔡锷将军的反袁护国运动,年仅20岁的贺龙带领贺勋臣、王占彪等21名青年,以菜刀为武器,攻入了桑植芭茅溪的反动盐局,缴枪12支,谱写了"两把菜刀闹革命"的传奇。

此后,他组织桑植讨袁护国民军,任总指挥,后又任湘西护国军左翼第1梯团第2营营长。

失败后前往长沙改名为"贺龙"。

此后十年,贺龙在湘西、湖北一带辗转征战,从营长、团长、旅长、师长一路打到军长,经历数十次大战。

北伐期间,他率国民革命军第9军第一师从长江南岸向宜昌挺进,面对号称"川鄂联军"的北洋军阀联合部队,与卢金山、于学忠、王都庆三个精锐师激战于公安县黄金口,将其击溃,并于1926年12月率部攻占宜昌全城,缴获枪支近4000支、机枪5挺、迫击炮3门,一举成为北伐军中声望赫赫的名将。

随后,贺龙入驻武汉,升任国民革命军第20军军长。这支部队的主力,大多数是跟随他多年的湘西老部下,其中仅桑植籍子弟兵就多达数千人。

正是带着这支队伍,1927年8月1日,贺龙担任南昌起义总指挥。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他尚未正式入党——直到起义后部队南下广东途中,才经周逸群、谭平山介绍,在瑞金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

一个尚未是党员的军长,却以非党员身份出任起义总指挥,足以说明党中央对其信任之深,也说明贺龙本人对这场起义的义无反顾。

而正是这段从菜刀到军长的经历,构成了他日后敢于只身回湘西的底气所在。

他不是没有打过烂仗、败仗,更不是没有在绝境里重新站起来过。

他太了解湘西的山水和人心,也太清楚自己在那片土地上能够调动的力量。

【二】南昌惨败:十年积蓄毁于一旦,他为何偏要回那片大山

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的枪声震动全国。

贺龙所率第20军总兵力约两万人,是这场起义的绝对主力。

起义成功占领南昌后,按照计划,起义军撤出城区,一路向南,准备夺取广东出海口,待取得苏联援助后再卷土重来。

然而这条路走得极为艰难。

长途行军中,天气酷热,粮弹不济,后勤失序,沿途逃亡的士兵越来越多。

蒋光鼐、蔡廷锴两个师在南进途中率先脱离了起义军队伍,整支部队的建制开始松散。

部队到达广东大埔县三河坝后,朱德率第25师留下来坚守,起义军主力继续南下潮汕,结果在汤坑决战中遭到夹击,大败亏输。

起义军在潮汕失利后,贺龙经香港辗转逃往上海。

从出发时的两万大军,到此时手边一个人都没有,这落差之巨,常人难以消受。

然而贺龙偏偏咽得下这口气。

他在上海养伤期间,向中央反复陈述了一个判断:南昌起义不是终点,失败只是暂时的,他要回湘西重新拉起队伍。

他告诉周恩来,湘西是自己的家乡,从民国五年起就在那里打仗,旧部和亲族在当地根基深厚,有可能在短时间内重新聚拢武装力量。

中央研究后批准了他的计划,并同步在当地部署了党的组织工作。

在此之前,局势其实已经有所铺垫。

贺龙南下失利后,早在他回到桑植之前,家乡已经有人先动了起来。

中共湘西特委建立后,陈协平联合贺龙的大姐贺英、族人贺联元、贺炳南以及党员谷佑箴,在桑植发动农民武装起义,于1927年12月14日攻占桑植县城,尽管随后因国民党军反扑而撤离,但已在当地留下了革命的火种。

贺龙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在潮汕失败后撤往上海之前,他便嘱咐了起义军中桑植籍的骨干党员——王炳南、贺桂如、文南甫等人——设法回桑植,找党组织联系,发展武装,为新的行动作准备。

换句话说,他离开之前,已经在悄悄布局。

1927年11月,贺龙经香港秘密到达上海后,多次向中央提出返回湘西工作的请求,同时拟定了详细的《湘鄂西暴动计划》,对筹款、建党、整军、发动群众等一系列问题都有具体考量,并非打无准备之仗。

中央最终同意后,成立湘西北特委,郭亮任书记,贺龙、周逸群、徐特立、柳直荀等为委员。

1928年初,贺龙、周逸群等一行7人,带着一本《共产党宣言》和两支手枪,从上海出发,途经武汉,再向湘鄂西进发。

贺龙的回忆录记载,此行到达监利后,先与被党中央派到长江两岸活动的贺锦斋会合,随后又通过石首中心县委集合了在石首、华容一带的吴仙洲,以及洪湖的邓赤中、彭国才三支农民武装队伍,在当地开展了短暂的游击活动,播下了革命的火种。

1928年2月29日,贺龙与周逸群等人冒着被全国通缉、随时被捕杀头的危险,回到了桑植县洪家关。

家乡父老听说贺龙回来了,欢声雷动。

跟随贺龙十年的师长贺锦斋,在回乡途中即兴赋诗一首,诗中这样写道:"大地乌云遮太阳,一朝消散又重光。忽闻各处人喧闹,胡子果然回故乡。"

诗里的"胡子",是家乡人对贺龙的亲切称呼——因为他常年留着一把大胡子。

贺龙刚回到洪家关,立刻着手召集旧部。

此时桑植县内各乡都有地方武装,号称"八大诸侯",彼此不服,互相攻伐。

其中不少是贺龙的旧部和亲族,也有一部分是北伐整编时被遣散回乡的老兵,还有贺龙大姐贺英和胞妹贺满姑领导的农民武装,以及参加南昌起义失败后拖枪返乡的散兵游勇。

贺龙将这近20支武装力量逐一拜访、整合,向他们宣传革命主张,号召大家捐弃前嫌、团结起来。

仅用了不到一个月,一支拥有3000余人、700余支枪的工农革命军便在洪家关聚齐。

这支队伍的规模放到整个土地革命战争的早期阶段,绝对称得上声势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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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桑植起义:三起三落,大山里最难熬的那一年

1928年4月2日,桑植起义正式发动。

贺龙将起义部队在家门口的永安廊桥(今贺龙桥)前坪集结,兵分三路向桑植县城进发。

不到一个小时,工农革命军一举歼灭守城团防武装,攻克县城,随即建立桑植县革命委员会,工农革命军的旗帜第一次插上了桑植城头。

然而局势的逆转来得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快。

桑植起义的消息一传开,国民党反动政府立即高度戒备。

1928年4月15日前后,国民党第43军龙毓仁旅从外线向桑植县城和洪家关发起猛扑。

工农革命军立足未稳,在双溪桥、梨树垭一线迎敌,但敌我力量悬殊,激战之后仍未能顶住。

桑植县城和洪家关相继失陷,紧接着在苦竹坪又打了一仗,工农革命军再度失利,队伍被打散了大半。

这是桑植起义的"第一落"。

贺龙在混战中收拢了400余人,撤入桑植与鹤峰交界的红土坪、白竹坪一带,躲进大山,重新整顿。

周逸群在战斗中与贺龙失去了联系,随后转往鄂西石首地区,开始领导洪湖一带的武装斗争,开辟了另一个战场。

经过短暂休整,贺龙选准时机,于6月间在小埠头葫芦科设伏,重创龙毓仁旅后卫一个连,歼敌百余人,缴获步枪百余支及一批军需物资,随后重新攻占洪家关。

此战缴获的枪支和银元,给困顿中的部队注入了一口气。

失散的人马陆续归队,贺龙旧部文南甫也率部加入,工农革命军迅速恢复到1500余人。

这是"第一起"。

6月中旬,中共湖南省委指示将湘西北特委和湘西特委合并,另在部队中成立中共湘西前敌委员会,统管工农革命军和所在地区党的工作,贺龙任前委书记。

随后,部队整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军,贺龙任军长,恽代英任党代表(未到职),黄鳌任参谋长,陈协平任秘书长,全军1500余人,下辖第一师及文南甫、王炳南、王炳南等几个支队,贺锦斋担任第一师师长。

整编后,工农革命军积极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争,力图在桑植、鹤峰边境站稳脚跟。

但局势并不乐观。

1928年9月,工农革命军因遭人告密,被国民党军队多次袭击,损失惨重,主要干部伤亡严重,黄鳌阵亡,贺锦斋在参谋长职位卸任不久后接任第一师师长,率部在石门泥沙镇附近策应南乡起义,于9月间在战斗中英勇牺牲,年仅27岁——他的妻子戴桂香此后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始终等待着他回来,直到92岁离世时,嘴里还哼着那首《马桑树儿搭灯台》。

贺锦斋牺牲是对整支队伍的沉重打击。而这还不是最惨烈的。

1928年10月的堰垭一带,工农革命军主力再度遭到敌军围攻,死伤过百,部队被迫退入湖北鹤峰山区。

逃亡、出走、叛变接连发生,一些投机分子拖枪离队,不坚定分子悄然溜走,全军减员速度之快令人触目惊心。

11月初,贺龙收到从上海转来的党中央指示信,信中对游击战争的任务、方针和前途作出指示,给了前委极大的鼓舞。

但此时的全军,只剩下91人、72支枪。

这是桑植起义的"最低谷",也是整个湘鄂边武装斗争最艰难的时刻。

关键时刻,贺龙的大姐贺英出现了。

贺英是桑植当地颇有声望的人物,长期在家乡组织农民武装,手下有一支自己的队伍。

1928年11月间,她不仅亲自带着一批弹药、棉衣、布匹、药品和银元送到贺龙部队驻地,还向贺龙提出了一个关键建议:以党员和团员为骨干重建基本队伍,遣散老弱和动机不纯之人,抓核心、练精兵。

前委采纳了贺英的建议,着手整顿部队。

那次整顿经历了一次痛苦的大规模裁减,将老弱和立场不坚定者遣散,同时发展党员和团员,强化基层政治工作,建立各级政治机关。

整顿完毕,全军只剩下91人、72支枪,但这91个人,每一个都是经过火线磨炼、自愿留下来的革命骨干,政治面貌和组织纪律与从前判若云泥。

这一次整编,后来被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战史称为"红四军建设和发展史上的一个转折点"。

1928年12月,贺龙率领这支重新打造的精锐小部队与中共施鹤特委会合,将湘西前委改为湘鄂西前委,自任书记,进入湖北宜昌五峰、鹤峰一带活动,边转移边收编地方武装——先后改编了咸丰黑洞"神兵"、宣恩晓关"神兵"、鹤峰邬阳关"神兵",队伍迅速壮大到300余人,并在五峰站稳脚跟。

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战事,将决定这片土地上革命的命运走向。

而那个让所有人震惊的结局,正在悄悄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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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山里的拉锯:当队伍只剩91人,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1929年1月,是整个湘鄂边革命武装史上分量极重的一个时间节点。

彼时,那支经过整编的91人小队,刚刚从鹤峰邬阳关的神兵营地出发,沿着山路摸黑向鹤峰县城方向推进。

全军400余人(含新收编的部分)、200余支枪。

1929年1月6日,贺龙从邬阳关斑竹园向鹤峰县城进发,第一道关口便是留驾司。

当晚月黑风高,贺龙亲率小股突击队翻墙入室,擒获当地团防头目,清理了关卡障碍。

次日,工农革命军继续向县城开进,但必经之路观音坡地形险峻,敌军重兵把守。

贺龙布下"火龙阵"——几百支火把插成阵列,部分战士在其中来回穿梭迷惑敌人,特科大队则趁势绕到敌后突袭,前后夹击,一举攻下关口。

1929年1月11日,工农革命军全歼鹤峰守敌百余人,击毙敌县长、典狱官,13日在鹤峰县城召开万人大会,宣布成立中共鹤峰县委和鹤峰县苏维埃政府,颁布《苏维埃政纲》和《耕田农有法令》,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在鹤峰展开。

这是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建立的第一个县苏维埃政权,其意义不仅在于占领了一座县城,更在于从此有了一块可以站稳脚跟、依托群众发展力量的根据地。

就在这时,贺龙收到了中共中央发来的《关于军事策略问题给贺龙同志之指示信》,信中除了传达党的六大精神,还提出希望贺龙离开湘西,前来中央工作。

贺龙婉言拒绝了。

他明确表示要在当地坚持斗争,并在信中汇报了自己对湘鄂西局势的判断和建设根据地的具体计划。

这是一个极重要的决定。

若他离开,这片才刚刚站稳脚跟的根据地,极有可能在敌人的下一轮围剿中彻底丧失。

而他留下来,意味着要继续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继续在弹药匮乏、粮食不足、后援断绝的条件下死撑。

接下来的日子,他用一场接一场的仗,回答了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1929年3月,鹤峰团防头目王文轩以"湘鄂西民团联防总指挥"的名义,纠集桑植团防刘子维、向凤翔,五峰团防孙俊峰等部共三千余人,多路进攻鹤峰,意图一举消灭红四军。

贺龙沉着指挥,利用山地地形诱敌深入,在激战中击毙王文轩,消灭敌大部,粉碎了这次联合进攻。

乘胜之势,贺龙率部向桑植推进,5月上旬第二次攻占桑植县城。

至此,桑植、鹤峰两县根据地连成一片,湘鄂边苏区基本形成。

1929年7月,湘西军阀陈渠珍不甘坐视,派属下向子云旅大举进犯桑植。

贺龙事先察知敌情,采取诱敌深入、分割伏击的战术,先在南岔歼灭该旅周寒之团,缴枪数百支,紧接着在赤溪渡口设下主力埋伏,将向子云旅主力全歼,向子云本人在混战中击毙,此役共缴获各种枪支千余支,是红四军建军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此战之后,红四军兵力迅速扩大到4000余人,根据地范围也随之向大庸(今张家界)、慈利方向延伸。

战场的胜利与根据地的扩展相互推动,贺龙的队伍一仗接着一仗,越打越硬,越打越多。

1930年初,中央批准鄂西特委和湘鄂西前委关于统一两区领导的建议,决定贺龙率红四军主力东进,与周逸群在鄂西创建的红六军会合,在长江两岸打通格局。

2月,贺龙遵照指示,率红四军主力从鹤峰一带出发,向东挺进。

一路穿越五峰、石门、澧县、松滋,在鹤峰、五峰、澧县等地打了多场胜仗,创建苏维埃政权,受到当地群众热烈响应。

6月中旬,红四军攻占公安县小镇申津渡。

此时,一则消息让所有人精神大振:红六军已攻占公安县城南平,正在四处寻找红四军的部队。

1930年7月4日,贺龙率红四军在湖北公安县城南平,与周逸群创建的红六军胜利会师。

而这场会师之后发生的事,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为惊人——

当两支队伍合兵一处、正式整编建制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这支部队将会打出一段怎样的历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