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7月31日),新加坡高庭法官施奇恩就一起恶性虐佣案作出上诉裁决,驳回被告凯文·切尔瓦姆的定罪上诉,同时批准控方加刑申请,将其刑期从10年加重至11年半。
这名曾身为警曹长的男子,是本案三名涉案者中唯一不认罪、抗辩受审的人,如今也成为唯一一个在上诉后反被加刑的人。这起案件,要从近十年前碧山组屋里一名缅甸女佣的惨死说起。
碧山组屋里的惨剧
这起案件发生于碧山11街第145座组屋的一个九楼单位。受害者是24岁的缅甸籍女佣磅艾赫多恩(Piang Ngaih Don)。她于2015年5月25日首次来到新加坡打工,三天后(5月28日)开始在凯文家中工作,签下为期两年的合同。这是她第一次出国。
案发时,凯文与妻子盖娅蒂丽(Gaiyathiri Murugayan)以及当时分别四岁和一岁的两个孩子同住。三房式组屋中一间房间由两名租客占用。岳母普蕾玛(Prema Naraynasamy)经常留宿帮忙照顾孩子,并与女佣同住一间房——女佣睡在地板上。
虽然凯文是名义上的雇主,但妻子盖娅蒂丽负责监督女佣的日常工作和福利。女佣同意了盖娅蒂丽提出的雇佣条件,包括不能使用手机且没有休息日。凯文签署的雇佣合同明确要求每天至少提供三餐充足的食物。
长达近十个月的虐待
虐待始于2015年10月,最初是言语辱骂,很快升级为肢体暴力。到2016年5月,岳母普蕾玛也加入其中。
女雇主盖娅蒂丽嫌女佣手脚慢、卫生习惯差、食量太大,对她施以残酷虐待,持续近10个月。女佣几乎每天被殴打,无法获得足够食物和休息,甚至洗澡或如厕时也被要求把洗手间门打开。
公寓内安装的闭路电视系统记录了2016年6月21日至7月26日共35天的影像,详细记录了对女佣的虐待过程。法医检查女佣胃部时,没有在里面找到任何食物。
本应是守护者
却成施暴帮凶
凯文面对蓄意伤人、蓄意重伤人、销毁证据,以及向公务员提供假信息等五项控状。他是三名涉案者中唯一选择不认罪、抗辩受审的。
法庭证据显示,凯文在2016年6月23日至24日期间,用玩具棒攻击女佣,并抓住女佣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地面拉起。庭审中播放的电眼画面显示,当时骨瘦如柴的女佣坐在厨房地上进食,动作迟缓、精神衰弱。凯文抢过女佣的食物,抓住她的头发,拉起她瘦小的身躯,再把她扔在地上。这一幕令法庭上的被告家属掩面离庭。
凯文也被指至少35天没有确保妻子提供女佣足够的食物,造成女佣营养不良并有生命危险。作为注册雇主,他清楚知道女佣暴瘦——事实上,他能仅凭抓头发就将女佣从地面提起,足见其瘦弱程度。
女佣死后,凯文拆除拍下妻子和岳母罪行的闭路电视主机,并向警方调查官谎称电眼早在六个月前已拆除。他声称拆除是因为岳母不断嚷嚷,他妥协照做。
2025年被判入狱10年
案件于2023年7月在国家法院开审。凯文辩称没有注意到女佣暴瘦,称女佣事务向来由前妻负责,前妻不准他直接与女佣沟通。对于抓头发,他称只是想叫醒她,觉得不该碰触身体才抓头发,没想到一拉女佣整个人就离地。
2025年4月10日,国家法院法官张爱拎裁定凯文四项罪名成立。2025年7月17日,法官判其入狱10年。
法官下判时指出,凯文明知女佣长期受虐,在至少35天内未获充足食物,作为雇主他本可以阻止。电眼画面是女佣遭受虐待的关键证据,若主机未被发现,真相将跟随女佣带入坟墓。
法官还指出,凯文拉扯女佣头发致其离地时,正值妻子和岳母虐待女佣长达17分钟期间,加剧了女佣当天的精神折磨。法官形容其行为毫无人性。
凯文于2016年8月被停职,并于2020年与妻子离婚。
其他涉案人员判决
盖娅蒂丽(女雇主) :面对115项控状,包括误杀、蓄意伤人、刑事恐吓和非法禁锢。她认罪后被判监禁30年,为新加坡此类案件最长刑期。
普蕾玛(岳母):对48项控状认罪,最初被判14年,后因唆使凯文拆除电眼主机加刑3年,总刑期17年。
高庭驳回上诉,加重刑罚
昨天上午,高庭法官施奇恩发表上诉裁决。针对前警曹长凯文提出的罪成上诉,法官认为国家法院审案法官在评估证据后所作出的裁决正确无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与此同时,控方也提出上诉,认为原审法官对凯文“蓄意伤人”罪的量刑过轻——该罪仅判处一年监禁。施奇恩法官同意控方立场,指出原审法官没有充分考虑凯文蓄意伤人行为对女佣造成的严重肢体与精神伤害。
据此,法官将蓄意伤人罪的刑期从1年加重至2年半,使凯文的总刑期从10年增加至11年半。
凯文当庭要求展期至8月7日入狱服刑,获得法官批准。高庭裁决为这起新加坡史上最恶劣的虐佣案之一,画下了一个更重的法律句点。
HQ丨编辑
CH丨编审
新加坡法庭丨来源/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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