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的门将德赫亚扑空那一刻，球网还在抖，看台上的意大利球迷已经不吭声了——那球是恩德里克踢的，但落点、节奏、突然性，活像十年前伯纳乌夜雨里的某个镜头。上半场28分钟，比分牌定格在2-0，皇马没用主力中卫，没派莫德里奇，连门将都是替补，可场上那股子“你再动一下试试”的劲儿，熟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话说这哪是友谊赛，分明是场精神体检。卡雷拉斯那脚斜塞，不是传得准，是算得狠——他早瞄着恩德里克启动前半秒的腰胯倾斜度，球刚离脚，巴西小孩右脚外脚背就迎上去了。破门动作特别小，但落地后他冲着场边跳了两下，不是庆祝，是松气。他知道，穆里尼奥正靠在替补席铁栏杆上，双手插兜，眼神没笑，可嘴角往下压得比平时浅了那么一丁点。
西利亚那个进球更绝。第27分钟，他从前腰位置回撤接应，被佛罗伦萨两个后卫夹着，没转身，没抬头，左脚后跟一磕，球从两人缝里钻过去，自己接着趟了三步，起左脚兜远角。德赫亚倒地时手还撑着草皮，人已经侧过脸去，不是看球，是看边裁——他好像在确认，这球是不是真进了，还是自己又梦回马竞那个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夏天。
网友刷屏快刷出残影：“居莱尔抢断后直接推反击，连停都不停！”“阿尔瓦罗·罗德里戈跑位像设了GPS，每个空当都踩在穆帅眼皮底下。”其实哪有什么GPS？就是大家突然都怕失误，怕被换下，怕穆里尼奥那声“哈！”从场边砸过来——不是吼，是轻笑，可比吼更让人心口一紧。
更衣室没人提“狂人”俩字，但有人把手机屏保偷偷换成了2010年欧冠半决赛对巴萨的照片。恩德里克进球后没找摄像机，蹲那儿系鞋带，系了两次，第三次才站起来。他系的不是鞋带，是心气。皇马今夏到底放不放他？没人敢说死。可你看他跑动距离——全场第一，3.8公里，比中场还多400米。
佛罗伦萨中场休息喝水时，有个年轻教练员小声问助教：“他们这打法……是不是去年热身赛输给拜仁那套？”助教拧开瓶盖，没抬头：“不是。是2012年欧冠淘汰赛，打切尔西那套。只是，现在换了个巴西小孩，穿9号球衣。”
球场大屏正切到穆里尼奥特写。他没鼓掌，也没皱眉，就那么站着，领口扣子系到最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