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的针对性打击,正在动摇俄罗斯石油产业的基本盘:最新数据显示,俄罗斯国内炼油加工量已降至200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创下24年新低。
7月打击密集刷新纪录:
据彭博社报道,今年7月乌克兰调整了对俄打击策略,将目标从传统军事设施转向石油相关的全产业链基础设施,覆盖炼油厂、油轮、海运码头、输油管道等多个环节。攻击方向的灵活变化让俄方难以提前预判风险,也直接加剧了全球石油供应的不确定性。
根据彭博社统计,7月俄罗斯境内至少有30次袭击指向大型炼油厂、海上油气设施与主干管道,这一数字是俄乌冲突全面爆发以来的第二高月度纪录。另有8起针对里海管道联盟码头相关油轮的袭击尚未有官方宣布负责,若后续确认乌克兰参与其中,7月将创下冲突以来针对俄石油资产袭击次数的最高纪录。
打击节奏精准施压产业链:
7月的打击呈现出清晰的分阶段特征:
上半月,乌克兰将主要目标锁定在俄罗斯炼油厂,就连距离乌克兰边境2500公里以上的俄罗斯最大炼油厂——鄂木斯克炼油厂也遭遇袭击。多家炼油厂被迫关停或减产,直接导致俄国内炼油加工量大幅下滑。据能源分析机构EA Analytics统计,7月俄罗斯日均炼油加工量约为360万桶,虽略高于此前350万桶的预期,但较正常季节性水平低了近三分之一,是2002年5月以来的最低值。产能收缩迫使俄企业大幅增加原油直接出口,以消化上游产出。
下半月,打击重点转向油轮与海运物流线路。这一调整虽然给了部分受损炼油厂修复产能的窗口,却给俄罗斯原油、成品油出口造成了新的阻碍。7月底乌克兰再次转向炼油厂发起攻击,仅最后三天就击中3家大型炼油企业,随后又打击了4家相关设施,持续挤压俄石油产业的运转空间。
黑海出口通道受阻:
乌克兰对黑海、亚速海区域的空袭,已经直接影响到俄罗斯南部港口的正常运转。
彭博社数据显示,截至7月26日的一周内,俄罗斯重要原油出口港新罗西斯克仅完成4艘油轮的装载,而此前两周的装载量分别为7艘和8艘。作为俄罗斯约20%海运原油的出口枢纽,新罗西斯克港的运转中断直接影响俄整体石油出口规模。
此前该区域已发生多起油轮遇袭事件,其中一艘遇袭油轮原定承担里海管道联盟终端的石油装载任务,而该终端是哈萨克斯坦石油出口的主要通道。乌克兰军方称,冲突以来已对至少125艘与俄罗斯相关的船只发动袭击,其中包括90艘活跃在黑海、亚速海的油轮,覆盖向被占领克里米亚运送燃料的小型船只,不过彭博社表示无法独立验证这一数据。
袭击升级后,俄罗斯国防部已发布警告,提示所有船只黑海航行存在安全风险。
俄石油产业承压难缓解:
面对多线遇袭的局面,俄罗斯短期内难以完全化解压力。
虽然俄罗斯可以尝试将部分原计划从新罗西斯克出口的石油转移到波罗的海港口输出,但挪腾空间十分有限。能源咨询机构雷斯塔能源高级副总裁莱昂指出,目前俄罗斯的管道运力、仓储设施及可用油轮船队储备,很难完全填补黑海通道中断造成的运输缺口。更何况波罗的海的相关基础设施同样面临空袭风险,今年年初该区域已经遭遇过相关袭击。
卡内基柏林中心高级研究员瓦库连科分析,后续走势将取决于乌克兰的无人机储备规模与打击目标选择:“俄罗斯炼油与石油出口的未来,完全系于乌克兰有多少可用无人机、是否会将其投向相关目标。”专家普遍认为,即使俄罗斯强化防空部署,能减少无人机命中的概率,也不可能实现对漫长石油产业链的全域防护。
为了避免国内油品供应短缺,俄罗斯已延长了大部分柴油和汽油的出口禁令。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德拉帕蒂此前明确表示,乌克兰正通过非对称战术和自主技术,持续削弱俄罗斯的军事经济潜力,对石油基础设施的打击正是该策略的核心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