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镇演习那一仗,表面上是御风营跟404旅的较量,实际上是梁北华借郭子剑的手,把396旅内部的烂账翻了个底朝天。演习结束,编制大改,传统连级架构拆了,战队体制上来了,杨茂林兼了参谋助理和特战队长,曾暮寒顶上一连长,而汪其林直接被边缘化,连个像样的岗位都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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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上头又把御风营打发到东南沿海驻训,说是"补课",其实谁都清楚,这是让他们躲躲风头,也顺便把内部的脓挤干净。

就在出发之前,梁北华找索建安谈了一次话,交代了驻训带队的事,顺带扔了个炸弹——有人举报郭子剑演习造假。索建安没当回事,但梁北华的真正目的不在于此。他真正要动的人,是刘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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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望远这个人,在前半段剧情里一直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的角色。他是作训处的科长,名义上管训练计划、管演习部署,实际上干的全是拆台的活儿。郭子剑每次搞改革、推新战法,他都要跳出来挑刺,不是说条件不成熟,就是说风险太大,明面上是谨慎,暗地里就是不想让郭子剑出头。好几次御风营的训练计划被他卡住,郭子剑气,但又拿他没什么办法,毕竟人家资历老、位置稳,背后还有索建安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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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这两集,刘望远的结局来了,来得悄无声息,又在情理之中。梁北华把他从作训处调走,平调到部队管理科当科长。听着好像没降职,但谁都知道,作训处是核心业务部门,管训练、管作战方案,是396旅的脑子;部队管理科呢,管管后勤、查查纪律、整整内务,说白了就是个闲差。从业务核心被发配到边缘部门,这跟贬官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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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建安为什么舍得舍弃他?这里头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梁北华在帮郭子剑清路,刘望远是索建安安插在郭子剑身边的一枚暗棋,梁北华要拆这枚棋,索建安拦不住,也不想拦。第二层,索建安自己也在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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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凌军空降旅长那天起,改革的大势就定了,他索建安要想保住位置甚至往上走,就得跟梁北华配合,把御风营搞成。刘望远这时候还在跟郭子剑对着干,等于在给索建安添乱。与其保一个不听话的手下,不如把他交出去,换梁北华一个人情,也给自己在郭子剑面前卖个好。说难听点,刘望远就是被索建安当成弃子丢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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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望远走的那天,场面不大,没什么人送。396旅这地方,墙倒众人推的事儿不少见,他以前仗着索建安的势,得罪的人也不少,真到了要走的时候,愿意出来送一程的没几个。

可郭子剑来了,江胜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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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没聊什么大事儿。郭子剑说:"刘科长,管理科那边事少,你歇歇也好。"刘望远哼了一声,说:"少来这套,你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郭子剑没接茬,把东西递过去,说:"路上带着。"

江胜强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临走的时候才冒了一句:"刘科长,以前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刘望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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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拍得很克制,没有煽情的音乐,没有慢镜头,就是两个人站在那儿,像老朋友道别一样。但就是这种平淡,反而让人心里头堵得慌。

回头想想刘望远这个人,你说他坏不坏?坏。他确实针对郭子剑,处处打压,有好几次差点把御风营的改革计划搅黄。但你要把他跟汪其林比,跟大野那种人比,他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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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其林是什么人?演习场上搞小动作,背后捅刀子,为了自己那点权力什么都干得出来,连战士的安全都能拿来当筹码。大野呢,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部队里横行霸道,把军营当成自家后花园,目中无人到了极点。这两个人是真的在祸害人,是从根子上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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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望远不一样。他是有立场、有私心,但他的私心是"我不想让你郭子剑抢风头",而不是"我要把你往死里整"。他卡郭子剑的训练计划,是因为他觉得改革太冒进,真打起来要吃亏,不是为了害人。他跟索建安走得近,是因为他觉得跟着索建安有前途,不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个坏人。说白了,刘望远是个有能力、有想法、但格局不够大的人。他看不惯郭子剑,是因为他自己也想当那个出头的人,只是没那个命,也没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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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汪其林和大野那种纯粹的恶,完全不是一回事。

郭子剑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去送他。不是原谅,也不是和解,就是觉得这个人虽然跟自己不对付,但也没坏到骨子里。大家都在一个旅里待过,都是当兵的,走的时候送一程,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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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望远坐上车走了,郭子剑和江胜强站在门口看着车开远。江胜强说了句:"其实他要是早几年能想通,也不至于这样。"郭子剑没说话,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把烟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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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剧情放在整部剧里,不算什么大高潮,但它补上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不是所有跟主角作对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反派。刘望远有他的局限,有他的执念,也有他的可悲。他被时代的浪头推着走,跟不上就被甩下来了。而郭子剑选择去送他,恰恰说明郭子剑这个人,不光能打仗,还能容人。这比打赢多少场演习都让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