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给老子滚出来,让你老婆陪我一晚,快活快活,今天不依我就弄死你们全家”……
2005年,重庆渝北区龙安村,一桩特殊的人命案震动当地,死者邹斌,是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村霸。
他深夜醉酒,持镰刀强闯哥嫂家中,当众言语猥亵嫂子段凤合,大声叫嚣道:陪老子一晚,快活快活,意图实施不法侵害,危急时刻,嫂子段凤合拿起扁担奋起反抗,邹斌当场死亡。
令人唏嘘的是,邹斌78岁的亲生母亲得知儿子死讯,没有痛哭,反而长叹一句:死的好,这都是他作的孽,全村两百多名村民联名上书,恳请司法机关对段凤合宽大处理……
邹斌是家中最小的儿子,自幼被父母溺爱,长大后游手好闲好逸恶劳,他既不愿务农,也不肯外出打工,整日在村子里游荡,酗酒滋事,偷盗赌博横行乡里。
邻里稍有得罪,他便上门辱骂、打砸财物,因多次违法,邹斌曾被拘留判刑,出狱之后依旧恶性不改。
邹斌的妻子常年遭受家暴,实在无法忍受,抛下家庭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就连生养他的老母亲,也常常遭到他的打骂。
有一次母亲规劝他安分做人,邹斌恼羞成怒,动手将母亲小腿打断,老人常年活在小儿子的恐惧之下,敢怒不敢言。
哥哥邹茂华老实本分,常年务农维持家庭,妻子段凤合勤劳善良,性格温和,夫妻二人守着平淡日子过日子。
邹斌经常跑到哥哥家中要钱买酒,哥嫂顾念骨肉亲情一次次忍让,还时不时地拿钱接济他,迁就终究没有换来感恩,反而助长了邹斌的嚣张气焰。
看着嫂子段凤合,邹斌心中生出龌龊的念头,他数次趁着醉酒,对段凤合进行言语轻薄。
段凤合又羞又怕,为了家庭名声不愿将家丑向外宣扬,只能尽量躲避,她的隐忍却让邹斌愈发肆无忌惮。
2005年1月8日深夜,已经十一点多,邹茂华与段凤合熄灯休息,邹斌在外喝得酩酊大醉,满身酒气,晃悠到哥嫂家的院门外,使劲拍打大门,叫嚷着要钱。
夫妻二人隔着房门劝说他回家,不肯开门,被拒之门外,邹斌怒火中烧开始疯狂踹门、砸窗户。
隔着门板,他肆无忌惮调戏屋内的段凤合,高声吼叫道:老大,你给我滚出来,让你老婆陪老子一晚,快活快活,今天不依我,就弄死你们全家。
叫骂过后,邹斌在院子角落抄起一把锋利的镰刀,狠狠劈砍卧室木门,木屑四溅,门板很快被砍出大洞,随时都可能被劈开。
卧室中之恶邹茂华与段凤合陷入极度恐慌,房门一旦被破开,两人都将面临巨大危险。
段凤合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门,知道退无可退,她在墙角摸到一根结实的竹扁担紧紧握在手中,准备拼死自保。
轰隆一声,房门被镰刀劈开,邹斌手持镰刀,醉眼通红冲进卧室,段凤合为保护自己与丈夫,迎着邹斌冲上去奋力将他推倒在地。
邹斌倒地之后依旧挣扎,段凤合内心充满恐惧,害怕他爬起来继续行凶,双手抡起扁担,重重击打在邹斌的头部和身上。
几下重击之后,邹斌不再挣扎倒在血泊当中,邹茂华连忙拉住妻子制止她继续动手。
夫妻二人开灯查看,发现邹斌已经失去意识,段凤合立刻让孩子拨打110报警,同时呼叫急救,她没有选择逃跑留在现场等候警方到来。
救护车赶到之后,邹斌已经抢救无效死亡,警方很快介入调查,消息传回村子,村民们没有对死者抱有同情。
大家纷纷向办案机关讲述邹斌多年来横行乡里的种种恶行,邹斌78岁的老母亲主动来到派出所,向民警表示自己的小儿子作恶多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恳请司法机关不要重罚段凤合。
随后,龙安村两百多名村民联名写下请愿书递交法院,“段凤合平时为人本分,是在生命遭受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才动手反抗,希望法庭体谅她的处境,从轻处罚”。
案件进入庭审阶段,法庭完整还原当晚案发全过程,公诉机关指出,邹斌持凶器深夜非法闯入住宅,言语威胁意图侵犯段凤合,不法侵害正在进行段凤合起初属于防卫行为。
但在邹斌倒地,已经丧失反抗能力之后,段凤合仍然持续击打其头部,超出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杀人罪。
法庭同时充分考量全案情节,邹斌存在重大过错,长期横行乡里,案发当晚持镰刀破门,严重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段凤合案发之后主动报警,留在现场等候抓捕,如实供述,自首成立,死者家属出具谅解,全村两百余名村民联名求情。
综合多重因素,法院作出判决:段凤合犯故意杀人罪,防卫过当,但鉴于自首、被害人重大过错、取得家属谅解,免予刑事处罚。
判决下达村民拍手称快,悲剧已经发生,邹斌作恶一生,最终付出生命代价。
段凤合虽然免予刑罚,但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夜晚,背负杀人的经历,内心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一个家庭,因为逆子的恶行,落得两败俱伤。
法律既保护受害者,也划定行为的红线,绝境之下奋起自保值得同情,但任何人都不能越过防卫的边界。
当遭遇暴力、骚扰与威胁,在紧急防卫之外,报警求助,才是保护自己最稳妥的方式。
以暴制暴即便事出有因,也极容易将自己拖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