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那场招考,考卷还没拆封,结果就先定了。一个姑娘,笔试甩第二名整整12.6分,稳稳排第一——体检通知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副校长一通电话:“给你八万,这个岗,你让出来。”她没挂,悄悄按了录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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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拖了76天。举报信盖着红章,证据链完整得像法院卷宗,可人社局窗口的办事员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再等等,流程还没走完。”直到那段录音被剪进短视频里,标题写着《副校亲自当说客》,一天播放破千万,纪委工作组才连夜从湛江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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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三支一扶那场考试,更像一场提前写好剧本的群演戏。考前一周,某QQ群开始卖“终极押题”,标价两千八;进考场前,有人耳朵里塞着米粒大的蓝牙,监考走过时,耳蜗里正念着选择题ABCD。成绩一出,全省37个县区,有14个岗位的前十名分数全在89.3—90.1之间,小数点后两位都一模一样。几十万人熬秃的头、翻烂的教材、记满三本的错题集,最后被一张Excel表格清零——重考通知发下来那天,郑州某自习室里,一个男生撕了刚领的准考证,纸屑飞进窗外的梧桐叶里。

银川那边玩法更“文雅”。一家叫“启明公考”的机构,用217个身份证号,在三天内给同一个岗位报了413次名。报名系统后台显示“竞争比413:1”,真考生点开页面直接退出——谁敢跟四百个人抢一个岗?结果面试那天,考场里七个人,六个是机构自己培训的“种子选手”,第七个,是唯一不知情、硬着头皮来的本地师范生。

广东佛山、山东临沂、四川绵阳……这些地方最近三个月的公示名单底下,总有人悄悄截图对比:张某某,报考要求“本科及以上+舞蹈编导专业+具有少儿艺术培训机构三年以上工作经历”,而全省符合这三项的,只有她舅舅开的那家“舞之灵”;李某某面试得分94.2,比第二名高11.7分,但复审时漏交了一张居委会开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工作人员笑着摆摆手:“哎呀,我们内部系统能调出来,不碍事。”

编制名额这几年缩得厉害。2023年全国事业单位招录总数比2019年少了23%,但报名人数涨了近40%。岗少人多,水就浑。浑到什么程度?有基层单位人事科长酒后吐槽:“招考不是选人,是腾位置——腾给谁,早就在茶水间定好了。”

投诉信堆在信访办角落。某地公示期被举报37次,只回了一条短信:“已收悉,正在研究。”研究了四个月零九天。

人民日报那篇评论没留余地:“公平不是选项,是底线。”这话不是喊口号。它压着几十万张试卷的油墨味,压着凌晨四点闹钟响起时那杯冷掉的咖啡,压着一个父亲把工资条拍在桌上说“闺女,这次考不上,爸不让你再考了”的沉默。

你见过那种人吗?考第一,被请去喝茶;分数最高,被告知“岗位调整”;证件齐全,卡在“材料待补”一栏,补到招聘公告都过期了。要是换成你,录音键按下去那一刻,手抖不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