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被包养4年,怀孕流产后,老板付2800万分手费,拿钱走人

“两千八百万,买我四年,再买我闭嘴,是吗?”

我躺在上海仁安医院的病床上,手背还扎着针,小腹一阵一阵坠着疼。

沈砚站在窗边,外面是淮海路的雨。他穿着深灰色大衣,领口一丝不乱,像刚从一场董事会下来。

他没有走近我。

也没有问一句,孩子没了以后,我疼不疼。

他的助理把一份文件放到床头柜上。

“林小姐,这是沈总给您的补偿。两千八百万,今天到账。签完之后,您离开上海,别再联系沈总,也别去找沈家任何人。”

我看着那几页纸,眼前有点发黑。

四年前,我二十六岁,在一家珠宝会所做客户经理。沈砚第一次来,是替他母亲挑一只翡翠镯子。

后来他把我带出会所,给我房子,给我车,也给了我一句话。

“我给你安稳,你别要名分。”

我那时候傻,真以为安稳也算爱。

直到我怀孕三个月,他母亲知道了,亲自到我住的公寓里,把一张订婚请柬扔到我面前。

“沈砚下个月和许家小姐订婚,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我没答应。

可那天晚上,我在公寓楼下摔了一跤,送到医院时,医生只说尽力了。

孩子还是没保住。

沈砚第二天才来。

带来的不是解释,是两千八百万和分手协议。

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签了三次才把名字写完整。

手机很快响了一下。

银行到账,两千八百万。

沈砚终于转过身看我。

“林舒,别闹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

“沈总,钱我收了,人我不要了。”

他眉心一动,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把协议推回去。

“你放心,我拿钱走人。从今天起,上海没有林舒这个人。”

三天后,我卖掉车,退了公寓,带着银行卡离开上海。

我没回老家,也没去任何沈砚能想到的城市。

我去了福建宁德下面的一个海边小镇。

那里风大,海腥味重,冬天湿冷得钻骨头。

我租下一栋旧楼,开了一家小小的民宿。

一开始,镇上的人都叫我“上海来的林老板”。

我不解释。

我把两千八百万分成几份,一份买楼,一份装修,一份存定期,剩下的做周转。

我学着修漏水的屋顶,学着和渔船老板讲价,学着凌晨四点去码头挑海鲜。

最开始的半年,我每晚都睡不踏实。

只要听见车声,就会以为沈砚找来了。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怕他来,是怕自己还会回头。

第三年冬天,我的民宿已经有了回头客。

那天晚上,镇上刚下过雨,石板路湿得发亮。

我关了前台灯,正准备上楼,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很重的发动机声。

不是普通车。

那声音压得低,像从海边一路滚过来。

我推开窗,看见巷口停了三辆黑色商务车。

再远一点,临时停机坪方向有红色灯光在闪。

镇上的老陈急匆匆跑进院子。

“林老板,外面来了好些人,说要见你。还有一架私人飞机停在码头那边,大家都出来看了。”

我手里的钥匙掉在柜台上。

三年了。

沈砚还是用这种方式出现。

像他想来,别人就必须开门。

我走到院门口,没有打开门。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

沈砚站在门外,黑色大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瘦了很多,脸色比记忆里更冷。

他身后的人替他撑伞,他却没接。

“林舒。”

他叫我的名字时,我心口还是不争气地缩了一下。

我隔着铁门看他。

“沈总找错地方了。三年前我们已经两清。”

“跟我回上海。”

他开口第一句,还是命令。

我笑出声。

“你坐私人飞机堵到我家门口,就为了让我回上海?”

“我母亲想见你。”

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她想见我,我就得去?三年前她让我孩子不能留,你怎么不让她来见我?”

沈砚喉结动了动。

“她病了。”

“那祝她早日康复。”

我转身要走。

沈砚忽然伸手抓住铁门。

“林舒,她想向你道歉。”

我停下脚步。

风把院子里的灯吹得晃了一下。

我回头看他。

“道歉?”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稀奇。

“沈砚,你们沈家人什么时候需要向我这种人道歉了?”

他的手指扣着铁门,指节发白。

“当年楼下那场意外,不是普通摔倒。”

我耳边嗡的一声。

“你再说一遍。”

他看着我,声音低下去。

“我母亲让司机去拦你,想逼你回公寓谈。司机没控制好车速,你受惊后踩空了台阶。”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那晚的雨、车灯、轮胎擦过地面的尖声,忽然全回来了。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

我恨过沈砚,也恨过自己。

恨自己连孩子都护不住。

可现在他站在我的门外告诉我,不是我没护住,是他们沈家一步一步把我逼到那个台阶边。

我扶住门框,手心全是冷汗。

沈砚往前一步。

“林舒,开门。我带你回去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

我抬头看他。

“你三年前为什么不说?”

他沉默了。

我替他说了下去。

“因为那时候你要订婚,因为我只是你养在外面的女人,因为孩子没了,拿钱走人,对你最省事。”

沈砚脸色发白。

“我那时不知道司机是她安排的。”

“你不知道,所以你就把分手协议递到我病床上?”

他没有反驳。

我打开手机,拨通前台小妹的电话。

“阿月,把院里监控打开,别关。”

沈砚听见了,却没有走。

“我今晚必须带你走。”

“你试试。”

我看着他。

“沈砚,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没力气跟你争。现在这是我的家,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

他眼神一沉。

“我不是来伤害你。”

“可你每次出现,我都要付代价。”

门外安静下来。

老陈站在我身后,小声问:“林老板,要不要叫人?”

我说:“不用。”

我盯着沈砚。

“你想让我回上海,可以。明天白天,你一个人来。把当年司机、医院记录,还有你母亲要说的话,全部写清楚。今晚,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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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没有动。

他身后的助理低声劝:“沈总,夫人那边……”

沈砚却只看着我。

“她撑不到太久。”

我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

但我没有开门。

“那是你们母子的时间,不是我欠你们的时间。”

这句话说完,沈砚的肩膀明显塌了一下。

他终于松开铁门。

私人飞机的灯还在远处闪着。

三年前,他用两千八百万把我送走。

三年后,他以为同样可以用一架私人飞机,把我带回去。

可这一次,我没有跟他走。

第二天上午九点,沈砚果然一个人来了。

没有保镖,没有助理,手里提着一个旧牛皮纸袋。

我让他坐在民宿一楼靠窗的位置。

那里能看见海,也能看见前台。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没给他倒。

他把纸袋推过来。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份,是当年司机写给沈母的情况说明复印件。

第二份,是医院急诊记录,上面写着“受惊后跌倒,腹部撞击”。

第三份,是一封手写信。

沈母写的。

字迹很抖。

她说,她这三年都梦见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她说,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

她还说,沈砚后来没有和许家小姐结婚,沈家也没有因此倒下,她才明白,当年所谓的大局,不过是她拿来压人的借口。

我看到最后,眼泪掉在纸上。

不是因为原谅。

是因为太迟了。

沈砚坐在对面,声音沙哑。

“我母亲想亲口跟你说。”

“我可以听电话。”

他抬头。

“她想见你。”

“我不想见她。”

他攥紧手指。

“林舒,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她毕竟是老人,已经……”

“够了。”

我打断他。

“别拿病、年龄、母亲这几个词压我。三年前你们就是这样,一句为了沈家,一句为了婚事,一句让我懂事,就把我的孩子和我的疼全盖过去了。”

沈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把那封信放回桌上。

“我会收下道歉,但我不接受安排。”

他眼底一颤。

“那你要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好笑。

以前我想要他一句承认,想要他一次站在我身边。

后来我想要一个说法,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活该。

可真到了这天,我发现自己最想要的,是他别再替我决定。

“我要你把当年的事,完整告诉你母亲,也告诉你自己。”

我说:“不是我拿钱贪心,不是我纠缠你,不是我不小心摔掉了孩子。是你们沈家,一个负责逼,一个负责沉默,一个负责用钱收尾。”

沈砚低下头。

我继续说:“两千八百万是你给我的分手费,我不会退。那不是恩赐,是你该付的代价。”

他低声说:“我没想让你退。”

“那就更好。”

我把纸袋推回去,只留下那封道歉信。

“我不回上海,也不坐你的私人飞机。你母亲想道歉,可以视频。她说,我听。听完以后,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砚看了我很久。

“林舒,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我吗?”

我看着窗外。

海风把晾在院里的白床单吹得鼓起来。

三年前的我,大概会因为这句话心软。

可现在不会了。

“沈砚,我想过很多次你来找我的样子。”

我说:“我以为我会哭,会骂,会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后来我才发现,答案没那么重要。一个人就算爱过,也不代表他没有伤害过。伤害是真的,离开也是真的。”

他眼眶红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沈砚这样。

可我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复仇后的得意。

只觉得一段拖了太久的账,终于可以落笔了。

当天傍晚,沈砚在民宿的会客室里拨通了视频。

屏幕里的沈母瘦得脱了相,头发几乎全白。

她看见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林小姐,对不起。”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应。

她哭了。

说当年不该派司机去拦我,不该把我当成沈家门面上的污点,更不该逼一个失去孩子的人拿钱闭嘴。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你会承认他吗?”

屏幕那边安静了很久。

沈母捂住脸,哭得说不出话。

我已经知道答案。

所以我关掉了视频。

沈砚站在旁边,像被人抽空了力气。

“林舒。”

我站起来,把那封道歉信折好,放进抽屉。

“你们的道歉,我听见了。我的原谅,你们不用等。”

他眼里最后一点光也暗了下去。

我送他到院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让我跟他走。

也没有再说一句命令的话。

临上车前,他回头问:“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我摇头。

“别来了。”

我说:“你每来一次,我都要把自己从过去里拉出来一次。我现在的日子,是我拿三年一点点铺好的,不想再拿来接待旧人。”

沈砚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最后,他朝我鞠了一躬。

车灯亮起,缓缓开出巷子。

远处那架私人飞机没有立刻起飞。

镇上的人还在议论,说林老板到底认识什么大人物。

我关上院门,把前台灯重新打开。

阿月问我:“姐,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

她又看了一眼外面。

“那个人是不是很有钱?”

我笑了笑。

“有钱。”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回去?”

我把今天新到的房卡一张张摆好。

“因为两千八百万可以买很多东西,买楼,买家具,买我重新开始的底气。”

“但它买不了我再回去受一次委屈。”

后来,沈砚没有再来。

他母亲去世的消息,是我从新闻里看到的。

我没有去上海,也没有送花。

那封道歉信被我锁在抽屉最底层,不是为了纪念他们,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迟来的话,只能让真相完整,不能让伤口消失。

民宿第四年春天,我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柠檬树。

第一次开花那天,海风很软,阳光落在白墙上。

我站在树下,忽然想起三年前病床上的自己。

那时候我以为,被包养四年、怀孕流产、拿着两千八百万分手费离开上海,就是我这辈子最难看的结局。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我离开错误生活的开始。

沈砚用钱结束了我们的关系。

而我用三年,把自己的名字从他的故事里拿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