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22岁的小程梦圆一个人去到南太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救援人员已经搜索了将近两周的时间,并且一直没有发现背包、水杯、衣服以及任何人的足迹,在同学们提到备用手机以及两步路APP的时候,后台轨迹才使搜救的方向发生了转变。
7月27日12点50分左右,程梦圆最后一次定位停留在了上八里镇张良庙附近的一个叫张良垴的地方,海拔大约为1570米。该处和之前人们多次寻找的女儿梯的方向不同,在中间还有几座山峰。
即前面12天左右的大范围搜寻,大概率是白费劲了。
当这个消息被送到指挥部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是很复杂的。最后确定了具体的位置之后,并不需要在一片茫茫大地上进行盲目的搜索了,但是留给救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之前,警方以及十来个民间救援队伍的主要工作就是对女儿梯、二道崖、三道崖、三叠瀑、水龙洞等地进行地毯式的搜救。在高温天气里,队员们每天早上就进入山区,一直要等到晚上才能出来,有的队员一天走了两万步以上,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胳膊和腿上也因为荆条刮伤而布满了小伤口。
那么就什么也没有找到,哪里会有一个人呢?
家属一直都在山上等着消息。两个哥哥从外地赶来,和大家一起一趟又一趟地去山上,父母吃不好、睡不安稳,在临时营地里等待消息。母亲手中拿着女儿教师资格证的复印件,不断地查看,并且全家人都希望见到自己的亲人。
搜救陷入僵局之后,家属以及警察又对程梦圆的社会关系进行了重新整理,并且一个接一个地去联系她的同学、朋友们。在此次回访的时候,一位认识多年的老同学说她有一个用来徒步的备用手机号。
平时不使用该电话和家人、朋友取得联系,只用来登陆户外软件。程梦圆爱走野路,在深山中普通的手机信号都不太稳定,因此特地办理了一张流量副卡。而且她每次去山上都会用两步路APP来记录自己的行走轨迹。
在前期调取信息的时候,大家都集中于她的主要手机号上找寻线索,而家人根本不知道还有一张备用卡存在。谁会想到一个普通的细节可以成为影响救援结果的因素呢?
两步路APP用卫星定位来记录行走的路线,在山区如果没有基站信号的情况下也可以留下坐标。警察马上和平台取得联系,并且把账号后台的数据调出来之后就查到了程梦圆当天所走过的路线。
当天早上九点半左右的时候,她就从起点开始登山了。10点55分开始下坡转为上坡,11点43分再次下坡,中途稍作停留后又返回上坡。到12点54分时,轨迹停留在张良垴附近,并且之后就没有再更新过。
这样详细的记载要比含糊不清的目击证词以及时有时无的基站信号更具有意义。救援最害怕的就是人数不够,而方向错误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的话,即使投入再多的人力物力也可能会白费力气,在无效搜索中浪费掉宝贵的时间。
确定了新的地点之后,警察又重新组织起队伍来,很多救援队都转到了张良垴进行搜救工作,参加的人数达到了上百人左右,总共出动了三百多人次。搜救犬、无人机以及安全绳等等也都相继被使用上了。
但是张良垴并不是一般的旅游景区,它是未经开发的山区,并且没有形成完整的步行路线,也没有明确的道路标志。高大的荆条、野草遮住了视线,在三米之外就看不清人的身影了,在山体旁边还存在着陡峭的山坡、断裂的悬崖以及隐藏着的落差。
有的地方甚至连热成像无人机都无法使用,队员们只好拉着安全绳沿着湿滑的崖壁一点一点地往下查勘。为什么普通的徒步爱好者要自己去这些地方呢?
更加令人感慨的是,在此之前程梦圆已经向家里说明了情况,说自己是和同学一起去旅游的,所以家人放松了戒备。其实她是独自一人去的。民宿老板只知她要去山上,并不知道具体的路怎么走。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南太行了,在之前的徒步中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再过十几天就要开始自己的教学生涯了。这次旅行本是入职前为自己安排的一个行程,但是没想到却成了一个持续到现在还在进行中的救援行动。
有人认为单独走未开发的野外线路就有一定的危险性,而另外一些人则认为,在这个时候去讨论是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人。问题是,如果一个人进山之前不留下任何信息给家人,家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的话,那么救援人员又该如何寻找呢?
因此,备用电话号码、轨迹软件、出发地以及行程安排等信息一定要告知可以信赖的人。不要认为家人会担心就随便编造理由让别人相信自己是结伴而行,并且要把危险线路当作普通的旅游来宣传,在真的发生事故的时候,这样的说法就成了救命稻草。
目前张良垴片区的搜救工作还在进行当中,救援人员正在对沟壑、崖壁以及茂密树林等区域分片搜索,家属也已经在山脚下等候新的消息了。张良垴留下的痕迹依然是目前最有可能找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