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个小小的手机信号漂移,硬生生骗走了上百号搜救人员整整七天,直接耗掉了一半的黄金救援时间。一个马上要站上讲台当老师的22岁姑娘,第三次独闯南太行野山,就再也没走出来。直到十四天后,一个上山拔韭菜的村民,在崖顶灌木丛撞见了她的背包,真相才慢慢浮出水面。
8月10号中午十二点,南太行张良庙附近的山上,村民一扒开灌木丛,就看见一个半开拉链的背包露了出来。里头身份证明明白白躺着,程梦圆,22岁,河南信阳姑娘。一个多小时后,人在背包斜下方不到二十米的悬崖底部找到了,距离她进山整整十四天。
上百号人在山里连搜了十几天,每天人均两万多步,把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最后只看到两个哥哥蹲在崖底哭到站不起来,姑娘妈妈才十几天,头发白了大半。人找到了,怎么把遗体弄上来,又成了没人能解决的大难题。
那片悬崖差不多是80度垂直,落差超过200米,差不多有六七十层楼那么高。整座山全是碎石坡和风化裸崖,刚下过雨又湿又滑,人踩上去一不小心就会往下溜。别说往上抬遗体,专业搜救队员都没法安全下到崖底。
最后救援队没办法,只能动用专业重载无人机,从崖顶放下绳索挂钩,再接上担架,一点点把遗体从崖底吊上来。冰冷的无人机臂代替了搜救队员的肩膀,把这个22岁的姑娘,从吞了她的悬崖里接了出来。可这件事里,比吊遗体更让人揪心的,是这十四天里的种种阴差阳错。
程梦圆是河南大学地理专业的定向师范生,秋天本来就要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了。这次出门她跟家里说约了朋友一起去南太行玩,实际上朋友根本没去,是她一个人上路的。她这已经是第三次来南太行了,前两次都赶上暴雨,没看成心心念念的红岩层剖面,这才攒着劲再来一次。
7月22号她先去了山西王莽岭,之后就住进辉县对头寺的深山民宿,一住就是五天。民宿老板说她话不多,瘦高个儿,几乎天天待在民宿不出门,每天固定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听着一点问题都没有。7月26号晚她还跟妈妈,说第二天就回家,妈妈还笑着让她学做民宿的烩菜。
7月27号早上八点四十五,她退了房,老板说要捎她出山,她笑着摆手说自己还要进山走走。这是所有人最后一次看见她活着。九点零九她还给好友的动态点了赞,九分钟后,手机直接关机了。
从退房到关机,前后才33分钟,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就这么没了消息。当晚家里打电话打不通,第二天还是打不通,赶紧报了警,调了所有监控,都没拍到她下山的画面。警方查基站数据,查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懵了的诡异信号。
7月27号深夜十一点四十二,消失了一整天的手机突然亮了11秒,第二天早上六点零三分,又在同一个地点闪了9秒。信号是二十多公里外,冀屯镇冀祥新区的基站捕捉到的。所有人都傻了,一个不到90斤的姑娘,怎么一夜翻过连绵几十公里的大山?
全网都跟着揪着心,所有搜救力量、警力一股脑全扑去了那个安置社区。翻遍了所有街道监控,挨片区域挨着搜,整整七天,什么都没找着。连姑娘一根头发一个脚印都没见着,大家都懵了,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后来救援队找了同型号的手机,进深山反复测试,才解开这个诡异的信号谜团。南太行岩层厚峡谷深,手机在信号盲区搜网,会自动连到远处平原的基站,直接出现十几二十公里的定位漂移。那两次搜网,是手机没电前的自动操作,根本不是姑娘人在山下,这个技术误判,直接耗掉了一半黄金救援时间。
信号的坑弄明白,搜救范围改到了深山里的女儿梯。听这名儿挺温柔秀气,实际上这地方就是实打实的夺命险地。它是红岩绝壁上硬凿出来的四百七十多级石阶,全程没护栏,好多地方都塌了,最窄的地方只能一个人侧身过。
当地老驴友都有句警事,说女儿缝,纵三纵,纵不上,要了命。就在程梦圆失联前两个月,还有一个21岁的大学生在这儿坠崖走了。这地方有多凶险,不用多说大家都能明白。
范围定了之后,十几支民间救援队一百多号人全员出动,连着搜了好几天,还是什么都没找着。转机是姑娘闺蜜给的,原来程梦圆还有一张家人都不知道的备用手机卡,专门用来登户外软件记徒步轨迹。8月8号警方调出后台轨迹,一下子就把范围锁定了。
轨迹清清楚楚记着,7月27号上午九点三十八她开始登山,十点五十五开始下行,十二点五十四之后轨迹就直接定格在张良脑附近,再也没动过。搜救范围一下子从几十平方公里缩到不到两平方公里,可这一步,来得实在太晚了。张良脑就是一片完全没开发的野山,连个正规步道都没有。
这里夏天灌木疯长,原本的小路经常被盖住,很容易迷路。山体岩石还能屏蔽信号,进了腹地连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程梦圆约好的同学临时爽约,她不想让爸妈担心,才谎称跟朋友一起出门。
她学地理,会看等高线懂地貌,还来过两次,觉得自己对这儿门儿清。轨迹显示她最后一个小时就在那片区域来回绕,应该是迷了路,试探出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她想着来看红岩层剖面,想着马上要当老师,可一脚踩空,一切都没了。
两个哥哥辞了工作在山里找了她十四天,最后等来的就是这么个结果。姑娘妈妈在家给她炖的排骨汤,热了凉,凉了馊,也没等到她回家喝。现在很多喜欢户外的朋友聊起这件事,都忍不住感慨大意的代价。
山从来不会因为你懂它,就对你格外开恩。你觉得自己把它摸得透透的,可它随便一个转弯一块湿滑的碎石,就能给你带来灭顶之灾。很多时候,意外就是这么来的,一次大意,就是一个家庭无法挽回的悲剧。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22岁女师范生南太行失联搜救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