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看了抖音账号罗振宇的视频作品《文明之旅•联金灭辽》,觉得他讲得挺好的。宋徽宗采取“联金灭辽”的政策本身并没有错,错在他给自己造成了许多“没想到”,特别是没想到金朝有野心有能力灭辽之后再灭宋。但罗振宇认为,宋徽宗之错属于历史的局限,就像庄子秋水篇中所说的:“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对于这种夏虫对冰的无知来说,夏虫能有什么办法呢?后人苛责宋徽宗本人当然是多余的,但以史为鉴还是需要的。
许多人认为历史不可假设,说“假如宋徽宗当时派童贯攻辽时就下达死命令,必须亲自灭掉辽国、把天祚帝的头提回来,也许就真的拎回来了,那么金国女真人就不会产生灭宋的野心了”,作出这种假设对宋徽宗以及他身边所有人的确是太晚了,但对面临宋徽宗式问题的人还是有用的。
第一,将要作出任何重要决策的时候要多作假设、排除各种“没想到”的可能性。虽然有的时候凭感觉作决策也是可以成功的,但问题在于,如果在宋徽宗的朝堂上仍然存在着一些敢唱反调、能提出奇思异想的人,情况会好得多。宋徽宗借打击元祐党人削弱了士大夫的影响力,实际上是取消了北宋早期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传统。他宣称自己是“长生大帝君”,是“神霄玉清王转世”,加强了他对朝臣的直接控制,用罗振宇的说法是“不让中间商赚差价”,看上去他自己滥用权力方便了,但危机也潜伏下来了。
第二,不要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容易妥协、喜欢让步的人,而要显示自己原则性强、在原则性问题上绝不可能让步。且不说虽然像特朗普那样蛮横无理、反复无常、为人虚头巴脑固然不好,但他的让人捉摸不透、总是让别人让步的姿态还是可以参考一下的,就是辽夏金在大宋面前的那种强势感也是可以模仿借鉴的。最重要的是,在对外关系上,宋徽宗完全处于被动应付状态,没有战略规划、战略设计,是其失败的重要原因。最起码的,如果经常派人深入敌方朝廷和民间刺探情报、调查研究,可能情况就不一样了。宋徽宗只是得到了赵良嗣主动送来的情报,可既然赵良嗣能够送来有价值的情报,为什么宋朝不主动派出许多的探子到辽夏金去收集情报,甚至直接派特种部队去解决某些问题呢?
第三,永远正确的是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永远要靠真正的实力说话。宋徽宗的软弱退让主要不是来自不善于虚张声势,而是实力不足,这是问题的根本。北宋统治者没有努力建设强大的国防和军队,这是宋朝最大的历史教训。宋徽宗最热衷的是追求个人享受搞“花石纲”,显示所谓的积贫积弱并不是事实,而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