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正在把多支由乌克兰人组成的武装合并起来,组建所谓“第一乌克兰志愿特种旅”,然后让他们调转枪口投入对乌军的作战行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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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战争研究所日前宣称,俄罗斯国防部下属的志愿军团宣布,将“马克西姆-克里沃诺斯”营、“阿列克谢-别列斯特”营以及“亚历山大-马特罗索夫”、“马丁-普什卡尔”、“斯洛博达”等分队合并,组成一支统一指挥的“乌克兰志愿特种旅”。据悉,这些部队的兵员包括大批乌克兰战俘以及主动投奔俄罗斯的前乌军人员。

目前俄军没有公开完整名册、实际兵力和装备数量,所谓旅级编制目前尚无法证实。乌克兰战俘问题协调总部2025年11月曾表示,已经确认至少62名前乌军人员在被俘后与俄罗斯国防部签署合同,加入俄军阵营调转枪口对乌军作战。

俄方消息则称,仅“克里沃诺斯”营就有约200人。双方数字差距很大,说明其中可能混有俄控区居民、主动叛逃者以及完成身份转换的前战俘。

这也不是俄罗斯第一次这么做。早在2023年,俄方就组建了“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营,首批约70名成员来自乌克兰战俘。俄罗斯媒体称,这些人主动申请俄罗斯国籍、宣誓并签署合同,经过训练后被编入部队,随后前往顿涅茨克和扎波罗热方向执行作战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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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俄罗斯角度看,这些人不是被强迫参战的战俘,而是已经放弃效忠基辅、取得俄罗斯身份的“志愿者”。部分成员来自乌克兰东部和南部俄语地区,对强制征兵、乌军指挥体系或基辅政府不满,也有人声称自己投降后才认定俄军代表“正确的一方”。俄方还强调,他们享受与俄罗斯合同兵相同的工资、保险和抚恤待遇,因此不能继续被视为普通战俘。

俄罗斯组建这支部队,首先不是因为几十名或者几百名乌军降兵能够改变战场,而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政治和心理效果。让乌克兰人穿着俄军制服、使用缴获的北约武器攻击乌军,可以强化莫斯科长期以来的宣传:俄罗斯不是同整个乌克兰民族作战,而是在帮助“反对基辅政权的乌克兰人”。

这些前乌军人员还熟悉乌军的训练方式、口令、阵地设置和北约武器。俄方曾向“马丁-普什卡尔”分队提供缴获的M4步枪、UAR-15步枪、FN MAG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理由是其中一些成员曾在波兰接受训练,操作西方武器比使用俄制装备更加熟练。让他们从事侦察、审俘、喊话和渗透任务,价值可能高于当普通步兵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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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乌克兰方面指责,俄方所谓“完全自愿”的说法存在漏洞,乌军战俘身处拘押环境,本身就缺乏自由作出选择的条件。当一个人面前摆着继续关押、可能被起诉,或者取得护照、领取工资并离开战俘营两条道路时,即使没有人拿枪逼迫,他的决心也可能会严重动摇。

乌克兰方面称,《日内瓦第三公约》对此规定得十分明确。战俘可以从事营地维护、农业、商业等非军事工作,却不能被迫加入敌对国家武装力量。公约第130条甚至把“强迫战俘在敌国军队服役”列为严重违约行为。

因此,判断是否合法的关键不在于这些人有没有签合同、拿护照,而在于俄方能否证明他们已经脱离拘押、没有受到暴力、威胁或以改善处境为条件的诱导。

这一点尤其敏感。联合国人权办公室2026年6月发布的报告显示,几乎所有接受调查的获释乌克兰战俘都表示,在俄方羁押期间遭受过殴打、电击、医疗不足等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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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报告同时也指出,超过一半受访的俄军战俘也反映,他们在被乌军俘虏和转运阶段受到过严重的虐待。这说明,俄乌双方在对待战俘的问题上大概率“半斤八两”。

实际上,乌克兰方面同样组建了“俄罗斯自由军团”、“西伯利亚营”和“俄罗斯志愿军”等由俄罗斯公民组成的部队,其中“俄罗斯志愿军”还存在极右翼背景。

莫斯科因此认为,既然基辅可以招募俄罗斯人反攻俄罗斯,俄军当然也可以接纳乌克兰人。但乌克兰和西方认为,外国志愿者、主动叛逃者和战俘是三种完全不同的法律身份。如果乌克兰同样从被羁押的俄军战俘中招人,依然会面临相同的法律争议,不能因为阵营不同而采用两套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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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乌克兰和西方如何谴责,事实是越来越多的乌克兰人,无论是主动投诚者还是战俘,在加入俄罗斯阵营,他们中的很多人穿上了俄军的制服,拿起武器重新投入到对乌军的作战之中。

虽然这些乌克兰人的志愿部队在短期内很难成为决定战局的精锐力量,但对俄军来说,这支部队最大的价值不是正面攻坚,而是为俄军补充熟悉乌军体系的人员,同时打击对方的士气,证明乌克兰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从而证明俄罗斯的“特别军事行动”实际上来是“解救乌克兰同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