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上海,风雨欲来,而我人生的风暴,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于一家医院的走廊里骤然降临。妻子许倩外派上海两年,我每月按时转账,悉心维系着这段跨越千里的婚姻,满心以为坚守能换来圆满。直到那个周五,我提前结束项目返程,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在医院产科走廊,撞见了她与男闺蜜周北相拥的画面——她的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而周北的手掌,正稳稳护着她的腰。我没有冲上去质问,只是默默拍下照片,转身回家,停掉了她所有的银行卡。48小时后,她的电话如期而至,带着慌乱与不解,而我只说了三个字:离婚吧。
第一章 一张刺痛双眼的照片
手机的取景框在我手中剧烈颤抖,我躲在医院走廊的拐角处,玻璃幕墙映出我扭曲的脸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对面三十米外,产科门诊的粉色指示牌格外刺眼,许倩正被周北半搂在怀里,他右手虚虚护着她的腰,左手拎着一袋刚取的药,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她仰着脸笑,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那是我许久未曾见过的神情。
周北,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他是许倩的大学学长,也是她口中“像兄妹一样”的男闺蜜,从大学起就围绕在她身边。我们的婚礼上,他坐在家属席,敬酒时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照顾好我们倩倩”,我当时还笑着与他碰杯,满心都是对婚姻的憧憬。可此刻,他的手掌正贴在我妻子的后腰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
许倩身上穿的,是我去年从杭州出差特意带回来的米白色连衣裙。当时她还说这件衣服显胖,一直挂在衣柜里没舍得穿,如今穿上,确实显得身形圆润——腹部微微隆起,从前纤细的腰线早已不复存在。而她的左手,很自然地搭在周北的手腕上,没有丝毫疏离。我低头看着手机相册里存下的七张照片,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着他们的亲密,最刺眼的一张,是许倩脚步不稳时,周北从背后扶住她,两只手都圈在她腰上,下巴几乎搁在她头顶,而她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微微往后靠了靠。
走廊的玻璃门上,“产科候诊区”几个白底红字的标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我没有上前质问,只是默默将手机揣回裤兜,兜里还装着一盒没拆封的润喉糖——原本是想着她最近总说嗓子干,顺路买给她的。我在高铁上就规划好了,今天周五,她应该刚下班,我直接开车来医院接她,毕竟她上个月说体检有点妇科小毛病,今天要复诊。我特意请假提前从项目上回来,没告诉她,想给她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可惊喜变成了惊吓,甚至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我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盯着对面“禁止吸烟”的标志发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杂音,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手心全是冷汗,润喉糖的盒子被捏得变了形。我想起上个月视频时,她还说最近胃口不好,老想吐,我还打趣她是不是有了,她笑着否认,说只是胃不舒服。现在看来,她的“胃不舒服”,不过是掩盖怀孕的谎言。
两年外派,她在上海驻场,我们的感情在距离中慢慢变淡。头半年,视频从不间断,周末偶尔还能飞回来团聚;后来项目忙了,视频变成隔天一次,再后来是一周两次,最后常常是她一句“老公,今天太累了,改天聊好不好”,便草草结束对话。我从来都是那句“好”,从不打扰,只想着等她外派结束,我们就能回到从前。我去过她上海的出租屋三次,一次帮她搬家,一次陪她过生日,一次是去年中秋节。第三次去时,我在她床头柜上看到一盒没拆封的吉列男士剃须刀,我不用这个牌子,她说是给同事带的,忘了给,我当时竟没有丝毫怀疑。
我并非没有察觉过异常,只是不愿相信。周北前年调去上海工作,许倩跟我提过两次,说偶尔会约着吃饭,我还说“挺好的,有人照应”,甚至说“下次我去的时候一起喝两杯”。如今想来,那些所谓的“照应”,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暗了,我坐在车里,看着许倩和周北并肩走出大门,周北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另一只手始终没离开她的后背,她抬头对他说了句什么,然后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我发动汽车,挂挡离开,车里循环播放着张学友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唱到动情处,我猛地关掉音响,只觉得满心都是冰冷的绝望。到家时快七点,保姆张阿姨已经做好了饭,问我“先生今天怎么回来了”,我说临时调休,她又问要不要给太太打电话让她早点回来,我下意识地说“不用,她忙”。我坐在餐桌前,一碗米饭扒了不到三口就放下了,张阿姨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先生是不是胃不舒服,我给你熬点粥”,我点点头,却食不知味。
第二章 48小时的冷静布局
我上楼走进书房,关上门,打开电脑,登录网银,一张一张核查我们的联名账户。两年里,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往账户里转三万块钱,加上她自己的工资,两人的积蓄本应不少,可屏幕上显示的联名账户余额,却只有四千三百二十一块六毛。这个月三号我刚转进去三万块,短短半个月,钱就所剩无几。
我往前翻流水,一笔笔消费记录让我心凉透顶:美容院消费两万三,奢侈品代购一万八,上海法租界一家名为“梧桐”的餐厅,人均消费八百到一千二,每周至少有一次消费记录,有时候是两人,有时候是三四人,而消费备注里,频繁出现“周北”两个字。我一条一条截屏,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文件名简单粗暴地标注为“2026”,每一张截图,都是对我婚姻的无情讽刺。
做到一半,手机突然响起,是许倩的视频请求,屏幕上的备注还是“老婆”,后面跟着一颗她当年亲手改的红心。我盯着那颗红心跳动了十几秒,最终按了挂断。没过五分钟,她发来语音:“老公?怎么不接呀?今天周五不忙吧?”我没有回复。又过十分钟,第二条语音发来:“是不是在加班?注意身体哦,别太累啦。”我依旧沉默。八点半,第三条消息:“今天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没事,就是普通炎症。你别担心哈。对了,你上周不是说这周可能要回来一趟?还回吗?”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忽然觉得可笑,她问得如此自然,仿佛下午那个被另一个男人搂着走出产科的女人不是她。我打了两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终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这个家我已经两个月没回来,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我走之前没看完的《三体》,书签夹在第二百多页,而我此刻,只想抽一根烟——我本不抽烟,可此刻却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自己。
下楼时,张阿姨已经走了,厨房灯还亮着,灶台上温着一碗小米粥。我舀了一口,凉的,放进微波炉转了两分钟,再舀一口,依旧觉得没味道。我在客厅坐了很久,电视开着,却不知道在播什么,直到十一点,手机再次亮起,是银行的短信提醒:您尾号889的信用卡于19:36在“上海外滩华尔道夫酒店”消费1688.00元。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下午七点多,我在书房翻银行流水,而她,却在黄浦江边的高档酒店里消费,那一刻,我彻底心死。
我重新拿起手机,打开相册,反复翻看那七张照片,每一张都清晰刺眼,最后一张抓拍的,是她挽着周北的胳膊,头侧过去靠在他肩膀上,周北低头跟她说话,嘴角带着笑,背景里“产科门诊”四个字红得发烫。我点了编辑,在照片底部加上日期和水印,然后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老婆”对话框,她下午还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复查完了,一切都好。你吃饭了吗?”我没有回复,只是打了几个字:“你几点下班?明天我回上海,有事跟你当面说。”
她秒回:“真的吗!太好了!几点到?我去接你!”我没有再回复,直接关机,上楼推开卧室门。床还是我走之前的样子,被套是我挑的浅灰色,枕头上还留着她的味道,我掀开被子躺进去,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婚礼那天,许倩穿着白色婚纱从红毯那头走来,周北站在台下鼓掌,可转眼间,掌声变成雨声,红毯变成医院走廊,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怎么喊都喊不出声。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我坐起来,长长地吐了口气,拿起手机开机,屏幕上跳出好几条许倩深夜发来的消息:“你睡了吗?”“明天几点到呀?我好安排。”“老公?你在吗?”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你怎么了?”我没有回复,直接点开网银 APP,将所有联名账户的支付权限改成“仅本人”,又点开信用卡管理,停用了她名下的附属卡,最后给物业发了一条消息:我名下那套婚前房产的门禁,暂时不要给任何人授权。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床头,第一次觉得这个房间如此空旷。
第三章 当面摊牌,真相刺骨
我联系了律师方律师,三年前我们买第二套房子时,就是她帮我们做的产权过户,当时她还说“两口子感情这么好,写谁的名字都一样”。如今,我却要找她办理离婚手续。方律师接过我的手机,从第一张照片划到最后一张,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凝重,她放大周北扶着许倩腰的那张照片,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划完。
“你打算怎么办?”方律师问。“离婚。”我语气坚定。“财产方面呢?”“我婚前那套房子归我,婚后的联名账户,剩下的几千块她爱拿不拿,其他共同财产按法律来,但我不想纠缠太久。”方律师推了推眼镜:“你确定吗?如果走诉讼,这些照片可以作为证据,但你要考虑清楚,她毕竟怀着孩子。”“孩子不是我的。”我语气笃定,“我们一年多没有夫妻生活了,而且她去的是产科,不是妇科,她说只是炎症,不过是谎言罢了。”
方律师没有再追问,开始帮我梳理财产:两套房产,一套是我婚前全款购买,归我没问题;另一套是婚后按揭,首付和还贷都是我们共同承担,需要分割;还有车辆、存款等共同财产。说到联名账户时,我说:“里面本来有不少钱,最近一年她挥霍了很多,我申请冻结,能追回一部分吗?”“配偶一方大额非生活必要支出,可以主张追回,美容院、奢侈品、高档餐厅这些,属于挥霍共同财产,你有权追偿。”方律师顿了顿,“但你要想清楚,这么做就等于彻底撕破脸了。”“已经撕破了。”我平静地说。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商场买了新手机和新手机卡,将旧手机里的社交软件登录信息迁移过去,然后把旧手机关机,放进抽屉。傍晚回到家,张阿姨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煮面,我说不用,上楼进书房,反锁房门,开始整理这两年所有的聊天记录。许倩换过两次手机,但微信记录我都有备份,往回翻才发现,很多以前觉得正常的对话,如今处处是破绽。
去年六月,她发了一张餐厅照片,说“同事聚餐”,照片角落露出一只男人手腕上的万国手表,我记得周北戴的就是这个牌子,当时她还说“周北也在,他调来上海了,真是巧”,我还让她“让他多关照你”;去年八月,她说周末去杭州出差,我给她办公室打电话,她同事说她调休了,她却骗我说“临时改了,跟朋友去乌镇玩了两天”;去年十月她生日,我特意飞到上海,她迟到四十分钟,吃饭时频繁看手机,回住处后,她进洗手间待了很久,茶几上还放着一支我不认识的艳色口红,她说是工作需要,如今想来,全是谎言。
我将这些破绽一一截屏,存进文件夹,做到一半,张阿姨打来电话,带着哭腔说:“先生,太太刚才打电话回家里了,问你在哪,我说你出差了,她好像不信,语气特别急,还问我她的银行卡怎么刷不了了。”“她说什么了?”我问。“她就说卡刷不了,很着急,然后就挂了。先生,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张姨,你别担心,她再打来你就说我出差了,过两天回来。”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果然,她发现卡停了,比我预想的还要早。
晚上九点,许倩发来微信:“老公,我的卡怎么刷不了了?是银行问题吗?”我没有回复。十点,又一条:“我打你电话怎么关机了?你是不是换号了?”依旧沉默。十一点,她的电话打到家里座机上,张阿姨按了免提,许倩的声音带着急切:“张姨,他是不是在家?你让他接电话。”“真的不在,太太,就我一个人。”张阿姨小心翼翼地回答。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倩说:“行吧,那算了,他回来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很急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声音焦急:“陈越,你跟倩倩怎么了?她昨晚打电话给我,哭着说联系不上你,说你把她卡停了,你做什么了?”“妈,这事你别管。”我语气平淡。“我怎么能不管?你们到底怎么了?”母亲追问。我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该怎么告诉她,她的儿媳妇怀了别人的孩子,背着我跟男闺蜜同居了一年多?我说不出口,只能说:“妈,有些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先别接她电话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旧手机开机,二十七条未读消息、十五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许倩,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陈越,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盯着屏幕上“老婆”后面的红心,看了几秒,将备注改成了“许倩”,然后回复:“明天回上海,下午三点,浦东香格里拉大堂见。”发送后,我再次关机。晚上,周北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存过他的号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我按了拒接,他随即发来短信:“陈越,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接电话,我们好好聊聊。”我没有回复,将手机扣在桌上。
第四章 真相大白,尘埃落定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浦东香格里拉大堂。许倩已经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头发挽起,化了淡妆,看起来比视频里瘦了一些,若不仔细看,看不出小腹微隆的弧度。她面前放着一杯水,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神情局促不安。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下意识伸手要拉我:“老公……”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怔住了。我将带来的红玫瑰放在茶几上,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那张产科门口的照片,将屏幕转向她:“许倩,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她的脸瞬间白了,低头看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我觉得掌心里的汗都快把玻璃捂热了。窗外的天突然暗了下来,倾盆大雨砸在落地窗上,将黄浦江搓成一条灰色的河。
“陈越,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你说。”我平静地看着她。“是周北陪我去检查的,但我跟他之间真的没什么,孩子……孩子是你的。”她咬着嘴唇,眼神往旁边飘。我看着她,想起我们一起生活六年的细节,她撒谎时眼睫毛会抖,此刻,她的眼睫毛正在剧烈颤抖。“许倩,去年十二月你回来那三天,我们分房睡的,你说你感冒了怕传染我,门都没让我进。而且,你怀孕已经五个月了,十二月到现在,根本对不上时间。”
她的脸更白了,嘴唇上的口红显得格外突兀,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要听真话。”我语气坚定,“事到如今,你还要编吗?”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接一颗,最后索性趴在茶几上嚎啕大哭,那束玫瑰被她碰到地上,几片猩红色的花瓣落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格外扎眼。“对不起……”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对不起陈越,我……我没办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追问。“去年夏天,周北刚到上海那会儿,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后来有一次我喝多了,他送我回家……”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真相。那段时间,我项目繁忙,我们的视频越来越少,她一个人在上海倍感孤独,周北趁机对她关怀备至,生病时半夜送药,受委屈时耐心安慰,一次酒后,两人突破了底线。事后她也曾后悔,想过断绝关系,可周北一直纠缠,她意志不坚定,又犯了几次错,直到发现自己怀孕。
“发现怀孕后,我特别害怕,想过做掉,但医生说我的身体情况不适合,手术风险大。周北说他会照顾我和孩子,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失去你,一拖再拖,就到了现在。”她抬起泪眼,看着我,“陈越,我知道我错了,可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在想该怎么坦白,可每次视频看到你,我就说不出口。”
我看着她,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一片冰冷。“你跟周北住在一起,对吗?”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上个月开始,他说我不方便一个人,搬过来照顾我。”“只是上个月?”她又犹豫了,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其实……从三月份就开始偶尔住一起了。”三月份,正是我给她转完今年第一笔大额汇款之后,她当时说项目要垫资,需要十万块,我毫不犹豫地转了过去,如今想来,那笔钱大概成了她和周北同居的开销。
“许倩,你爱他吗?”我问。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放松,什么都不用想,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候,可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你是我的丈夫。”我闭上眼睛,雨声哗哗地浇在头顶的玻璃穹顶上,像有人在拿盆往下倒水。“你上周视频时跟我说,你一个人在家,刚洗完澡,说你想吃我妈做的红烧排骨,等过年回来好好吃一顿,这些话,哪一句是真的?”我一字一句地问。
她捂着脸哭,含混不清地说着“对不起”。“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看着她。“我会跟周北说清楚,我们断掉,孩子要不要,我听你的。如果你要我留下,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如果你不要,我就做掉。”她声音哽咽。“许倩,你以为问题在孩子吗?”我反问,“问题在于,你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停下来,可以告诉我,可你没有,你选择了隐瞒,选择了花着我们共同的钱,跟他去高档酒店、买奢侈品,直到被我发现,才想起来回头。”
“你连告诉我实话,都是被逼到墙角才说的。”我站起来,“我们离婚吧。我停的卡不会再开,联名账户我已经申请冻结,里面剩下的钱按法律分割,婚后买的房子,法理上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你拿走你那份,我不纠缠。但你挥霍的共同财产,我会主张追回,美容院、奢侈品、高档餐厅的消费明细我都有,你单方面挥霍的部分,必须返还。”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陈越!你什么意思?你要离婚?就因为一次错误你就不要我了?我们六年的感情,十年的陪伴,你都忘了吗?”“六年感情,被你用一年时间消耗殆尽了。”我平静地说,“你怀了别人的孩子,瞒着我跟男闺蜜同居,花着我们共同的钱维系这段不正当的关系,你觉得,我还能回头吗?”她整个人像被锤子砸了一下,怔在那里,脸色惨白。“不管这孩子的周数是多少,都不可能是我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刚才说孩子是我的,不过是想让我心软,可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你真的要让我净身出户?”她声音颤抖。“法律上你该拿的那份,我一分不少,但额外的东西,我不会再给了。”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玫瑰,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本来是给你的,现在你拿着吧,不用还我。”然后转身,往门口走。“陈越!你就这么狠心?十年的感情,你连回头都不回头看我一眼?”她在身后喊我,声音撕破了。我停下来,没有转身:“许倩,那十年里,有你跟周北的几年?”身后瞬间安静了,只剩下雨声。
我推开门走进雨里,没有带伞,雨水瞬间浇透了衬衫,凉得我打了个哆嗦。坐上出租车,我对师傅说:“虹桥火车站。”车子开动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香格里拉金碧辉煌的大门,它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光晕,我知道,这段十年的感情,彻底结束了。高铁上,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幕,邻座的大姐递来一包纸巾,我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我完全没有察觉。
第五章 尘埃落定,向阳而生
回到家,我睡了一个安稳觉,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许倩的妹妹许微打来电话,哭着问我:“姐夫,你们到底怎么了?我姐昨天半夜打电话给我,哭得不行,说你不要她了。”“许微,你问你姐吧。”我语气平淡。“她说你误会她跟周北……是真的吗?”“不是误会。”我简短回答。许微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周北那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我姐以前每次带他来家里,我就觉得不对,我妈还说我想多了。”“你帮我给你姐带句话,好好照顾自己,婚内的事情,按程序走完就行,该给她的我不会少,但别的我给不了了。”“姐夫……”“以后别叫姐夫了。”我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周北来找我,他站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穿一件灰蓝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母婴品牌 logo 的袋子。他迎上来,表情诚恳:“陈越,我想跟你谈谈,都是我的错,你别怪许倩,是我主动的,是我一直缠着她,她心里一直有你。”“周北,你三十三了,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觉得你有担当,还是想让我原谅她?”我冷冷地问。他噎住了,手里的袋子攥得紧紧的。“你陪她去产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站在走廊那头是什么感受?”我看着他,“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她,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了,我跟她之间的事,走法律程序就好。”说完,我转身上楼,把他留在了原地。
一周后,许倩自己回了江门,她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没有化妆,穿着宽松的卫衣和平底鞋,整个人憔悴了很多,瘦了一圈,但肚子更明显了。“协议我看了,大部分我同意,但联名账户的追溯金额,我希望能商量。”她说,“那些消费里,有一部分是给我们两个花的,你去年生日我买的那块表,三万二,也算在里面了。”那块表我收了,当时还以为是她自己攒钱买的,如今知道真相,只觉得心里钝痛。“那块表我折价还你,按二手行情算,扣掉之后追溯金额相应减少。”我说。
她点了点头,沉默了很久,忽然说:“陈越,那个孩子……我决定留下了,周北说他会负责。”“嗯,那挺好的。”我平静地回应。她抬头看我,眼圈泛红:“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我宁愿你骂我两句,也不想你一直这么平静。”“许倩,骂你有用的话,我早就骂了。骂完了,日子还是得过,该结束的还得结束,我没力气再去吵去闹了。”她点点头,站起来,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陈越,我欠你的。”“你不欠我,你只是把那段日子过完了而已,我也一样。”我说。
日子继续往前走,我回公司销了假,项目组的人问我怎么提前回来了,我说家里事处理完了。我开始学着自己做饭,头两天煮粥糊了底,第三天炒了一盘西红柿鸡蛋,终于能吃。方律师那边传来消息,许倩同意了最终方案,追溯金额打了八折,她年前会搬出那套房子,所有手续走完大概需要一两个月。有天晚上,我在书房抽屉最底下翻出我们结婚时的请柬,大红色的,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和日期,信封上还有她亲手剪的两颗歪歪扭扭的心套在一起,我看了很久,然后把盒子放回抽屉最里面,关上了。
那个周末,我回了老家,陪母亲吃了顿饭,她终究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给我盛了碗汤,说“以后妈给你介绍好的”,我笑着说“不急,先缓缓”。回来的路上,我开车经过一座桥,夕阳正好挂在河面上,金灿灿的一片,把整条河都染成了暖色,我停下车,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两个字:“今天。”下面很快有人点赞,大学室友评论:“哥们儿看开点,天塌不下来。”我回了一个笑脸。
一个月后,我收到一个快递,拆开是那块三万二的手表,表带新换的,擦得干干净净,附了一张纸条:“还你。对不起。”我把表放回盒子,搁进了书架最上层。年底公司年会,我喝了一点酒,散场时同事们起哄让已婚的赶紧回家报备,轮到我时,他们才想起我已经离婚,尴尬地笑了笑,我也笑了笑,没有说话。打车回家的路上,我接到许倩律师的电话,确认财产交接的细节,我一一记下来,平静地回应。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大学操场,许倩扎着马尾在跑步,我在跑道边等她,她跑过来,递给我一瓶水,让我帮她拧开,我拧开递回去,她仰头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漏下来,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笑着对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然后闹钟响了,我睁开眼,窗外天亮了,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钻进来,一条细细的线,正好落在枕头上,温温的。
我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出门,楼下卖早餐的大姐远远看见我就招呼:“陈先生,今天还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嗯,照旧。”我接过袋子,边走边咬了一口,包子很烫,馅儿很香。路过小区门口的花店时,老板正在往外摆新到的红玫瑰,红艳艳的一大束,在水桶里还带着水珠。我停了一下,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太阳升起来了,把路面上的雨水晒干,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味道,远处有狗叫,有小孩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经过。我咬完最后一口包子,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日子还得过,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