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大阪府淀川区。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里,一个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被塞进刚买的托特包,扔进了阪急十三站附近的投币式寄物柜。
直到寄物柜逾期、管理员闻到异味报警,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被捕时,33岁的谷口成美对警方说了一句话:
“我没有钱,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孩子,所以并不打算养育这个孩子。我想着必须要丢掉,于是买了包,当天就把她放了进去。”
但随后的庭审,揭开了比弃婴本身更让人喘不过气的真相。
她的生活,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循环。
谷口成美出生在鹿儿岛县,小学六年级那年,母亲抛下她走了。
在警方搜出的资料里,她写下过一句话:“没有被爱过的记忆,也不曾有过快乐的回忆。”
法庭上,她亲口承认,直到现在自己仍然这么认为。
初中毕业后,她就开始在风俗店讨生活。2022年春天,因为收入变少,她离开鹿儿岛,一个人跑到600公里外的大阪。
到了大阪,她没有租房,而是辗转在各个商务酒店之间——说白了,是连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都没有。
月收入35万日元,听起来不少,但钱去哪了?
风俗店赚来的钱,大半砸进了牛郎店。她不仅给牛郎花钱,还欠了牛郎的债。
就这样,2022年春天,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这不是第一次。事实上,这已经是第13次。
庭审中,她向检察官坦白:包括死产在内,过去已经生产过12次。
健康的,送进育幼院。死产的,由医院处理。
唯独这一次,因为户籍在鹿儿岛、健康保险证过期无法更新,她在大阪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甚至没有钱去医院做一次产检。
她独自扛过了整个孕期。2023年1月下旬,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她一个人生下了孩子。
生产当天,超市监控拍下了她虚弱的身体——她摇晃着走进去,买了一个托特包。
然后,把孩子装进去,放进了寄物柜。
“因为在大阪没有认识的人,不知道该和谁商量,所以没有叫救护车。”
法院上,辩护律师问她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她说:光是活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根本没有能力养育孩子。
检方求刑2年,理由是“将婴儿关在存放柜中,严重漠视生命”。
辩护律师则说,她已经认罪反省,愿意接受社会支援重新生活,再犯可能性低,请求缓刑。
7月7日,大阪地方法院宣判:有期徒刑2年,缓刑4年。
庭审最后,法官问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谷口成美沉默了数秒,然后安静地说:
“没有了。”
日本网友的评论,比判决更扎心。
“又是被牛郎榨干的女人。利用女性的孤独和脆弱,把她们逼到绝路。这个女人需要的不是刑罚,是整个社会的拯救。”
“13次生产……她本人也是一个需要被爱的孩子啊。原生家庭的伤害真的会毁掉一个人一辈子。”
“她生了13个孩子,却从没被爱过一天。最后法官说‘希望你不要再反复意外妊娠’——这句话本身,就是这个国家对女性最大的冷漠。”
“33岁,月入35万,却活得像条流浪狗。不是她不够努力,是结构在吃人。”
离开法院时,法官还对她说了一句话:
“希望你不要再反复意外妊娠,要努力重建生活。”
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13次怀孕,13次生产,没有一次被期待过。而她本人,从6年级被母亲抛弃的那一刻起,也没被任何人期待过。
这世上有些人的悲剧,是从一开始就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