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红楼梦》的人,大概都记得那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王熙凤。她精明强干,杀伐决断,是整个荣国府的实际掌权者。
可就是这样一位"脂粉队里的英雄",年纪轻轻却落得个"血崩之症",下红不止,最终"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很多人不解:凤姐出身金陵王家,嫁入贾府后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怎么就得上了这种要命的妇科病?
表面上看是操劳过度,细究起来,真正掏空凤姐身体的,恰恰是她最在意的丈夫——贾琏。
一、欲望无度的贾琏,让凤姐"透支"过度
凤姐的日常有多忙?
凤姐协理宁国府时,每天“卯正二刻”(约早上六点半)便来宁国府点名。晚上忙完已至“四更将尽”(约凌晨三点)。
她自己也说过,每日睡下后还要盘算“行程该到何处”。
她日常管家也是事无巨细,除了大事,平时还被“吃喝拉撒、迎来送往、婚丧嫁娶”填满。
她每天要处理荣国府几百口人“二三十件”大小事务,还要向王夫人汇报,真的是片刻不得闲。
可就在这样高强度的操劳下,她还要应付贾琏无度的索取。
第七回有个极隐晦却极关键的细节。
周瑞家的送宫花到凤姐住处,发现小丫头丰儿坐在凤姐房门槛上摆手示意。周瑞家的"会意",躲到东边房里等候。
随后只听"一阵笑声,却有贾琏的声音",再接着平儿端着大铜盆出来叫丰儿舀水进去。
大白天的午睡时分,夫妻二人行房,丫鬟门外把风——这哪里是一时兴起?周瑞家的"会意"二字,说明这已是常态。
贾琏的欲望之强,书中多处可见。
巧姐出痘,按规矩夫妻要分房,贾琏"只住了两天,便发热燥起来",转头就勾搭上了多姑娘。
这种不分场合、不分时机的索取,对凤姐的身体是极大的消耗。
她白天管家已经耗尽心神,午间好不容易得空休息,却还要应付丈夫。
长此以往,纵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二、贾琏的"花心",让凤姐染上妇科重症
如果说劳累只是诱因,那贾琏混乱的私生活,就是直接导致凤姐患上血崩之症的病原体。
贾琏身边的女人有多少?多姑娘、鲍二家的、尤二姐、秋桐,还有那些"清俊的小厮"。
他久经风月场,花样百出。第二十三回,贾琏吃饭时忽然对凤姐说:
"只是昨儿晚上,我不过是要改个样儿,你就扭手扭脚的。"
一句话暴露了太多信息——贾琏见识过太多淫奔浪荡的女人,玩惯了各种花样,回到凤姐这里也要折腾。
凤姐出身大家,本是保守之人,可为了拴住丈夫的心,不得不曲意逢迎。
可问题在于,贾琏在外与那么多女人鬼混,卫生状况堪忧,极有可能携带病菌。
凤姐本就因劳累抵抗力下降,再被传染上妇科炎症,便不足为奇了。
第六十九回,尤二姐流产后,凤姐说平儿:"也和我一样。我因多病了,你却无病也不见怀胎。"
这句话也侧面印证了:凤姐早已患上严重的妇科病,已经影响到生育能力。
再看第四十四回,凤姐生日那天捉奸贾琏与鲍二家的,闹过之后没有化妆,"黄黄的脸儿"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妇,脸色蜡黄,这已经是病入脏腑的征兆了。
三、小产之后"硬扛",小病拖成血崩
第五十五回,刚过完年,凤姐突然小产了——一个六七个月的男胎。
这件事书中没有正面大写,却在第六十一回通过平儿之口道出了真相:
"好容易怀了一个哥儿,到了六七个月还掉了,焉知不是素日操劳太过,气恼伤着的。"
六七个月的胎儿流产,对女性的身体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可怕的是,小产之后凤姐"下红不止",却怕人笑话她娇气,硬撑着不肯好好休养。
为什么"怕人笑话"?因为凤姐向来以女强人自居,她不能让人看到她虚弱的一面。
平儿劝她"得放手时须放手",她偏要事事亲力亲为。平儿让她静养,她偏要强打精神理事。
可身体是最诚实的。小产之后没有及时调理,恶露不绝,慢慢就拖成了"血崩之症"。
中医讲"血崩"是气血两亏、冲任失固的结果,凤姐这几年来既要应付贾琏的索取,又要操持偌大一个贾府,还要生气恼恨贾琏的拈花惹草。
三重消耗叠加,再年轻的身子也扛不住。
四、平儿那句"狠话",暗示了更深的隐情
第二十一回,贾琏与多姑娘私会,多姑娘留下一缕青丝。
平儿发现后替贾琏瞒下,贾琏却趁平儿不备抢了回去,还要搂着平儿求欢,被平儿挣脱了。
凤姐刚好回来,见平儿在窗外站着,便打趣道:"正是没人才好呢。"
平儿素日温柔和顺,这次却忍不住回了一句:"别叫我说出好话来了。"
"好话"在《红楼梦》里往往是反话,即"不好的话"。
平儿从不跟凤姐顶嘴,这次却如此赌气,分明是在暗指凤姐和贾琏之间那些"说不出口的事"。
平儿是凤姐的贴身丫鬟,对凤姐的身体状况最清楚,她都看不下去了,说明凤姐在这方面确实太过纵容贾琏,甚至可能自己也有些"特别之事"。
这些不节制的行为,同样是导致凤姐染病的重要原因。
五、结语
凤姐的血崩之症,表面是妇科顽疾,实则是身体被透支、精神被折磨、情感被背叛的综合结果。
贾琏的欲望掏空了她的身体,贾琏的花心传染了病根,贾琏的背叛气伤了她的心神。
而凤姐自己又好强要面子,小产之后不肯休息,终于小病拖成大病,大病酿成绝症。
凤姐此人,"平生不肯让人,却终被人所算。"
这个"算"她的,何尝不是她最亲近的丈夫?
所以,凤姐并非简单的"太过操劳"才得了血崩之症。
真正杀死凤姐的,是那段看似风光、实则千疮百孔的婚姻。
她的血,一半流给了贾府的家务,一半流给了贾琏的欲望。
到最后,"一从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留给读者的,只剩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