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鲁迅先生写人血馒头,写的是那些举着馒头随时准备蘸牺牲者之血的奴畜,一个族群如果很大比例占有这类群体,那这些奴畜是亡有余辜的,它们在耗费着自己的骨血,为绞杀自己的机器当润滑剂。

鲁迅先生当时写到这一幕,我想是一种深恶的悲叹。

可今日,一种更加恶毒的吃人机器正在开拔。

奴畜们今天举着馒头,时时刻刻绞杀着自己身边无辜者的人,把同类的血化为佐料,此恶,比前者更甚。

毕竟前者是被骗的,是麻木的,是无知者的悲哀,后者是自愿的,是明知故犯的作恶。

一个族群如果里面有大比例的、明知那是无辜者的血还要举着馒头去蘸、还要举得比谁都高、还要转身教育别人也来蘸的人,这个族群已经不是病了。

这个族群是在自己吃自己,它的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一句崇高的口号,它的每一次啃咬都披着一件正义的袍子,它们已经变成了病本身。

鲁迅那一代人痛心的,是这群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天真正让人心寒的,是这群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觉得自己做得对。

如果这样的恶还能被消弭于无形、还能被唤作“正义”、还能被鼓掌叫好,那吾族的精神苦难,只会成倍递增。

一朋友昨天的一则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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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每个人真实的绝望处境。

哎,怎么说?我何尝不是在暗夜里力不从心,但又不得不独自沉吟内心的绝望和虚无啊。

其实围绕着历史的主脉一路探究、追述,鲁迅也曾悲叹的“梦醒后无路可走”,他也发现每一条可以通行的路都早已被堵死了。

几千年的历史,溺婴一直在发生,尤其是溺女婴,人殉也一直在发生,某些朝代还是制度,凌迟酷刑一直在发生,直到清末才被废除,女人裹脚一直在发生,一裹就是上千年。

自问,我无法类比当年主张废除酷刑的沈家本,还有主张放开女人小脚的康有为,那能如何?

只能说这是个人坚持!我的拙文拙句穿透不了规模、人心,但也不想依附于邪恶生活,狐假虎威,为虎作伥。

坚持了,只是为了免于自己魂灵的沉没。

昨天微博上一位博主在我文章底下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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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便是前几日为竹知了那件事一个人写了6000字、加100多兆证据资料,专门盯着一个玩具不放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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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必须说,一是、

这几日总有人误读了举报和告密,二者性质上根本完全不同,也扯不到一起,举报揭发的是已经存在的公共危害,贪污的钱是真金白银,渎职的后果是真实伤害,这些危害不会因为你不举报就消失,只会继续吞噬公共利益。

而我所说的告密,揭发的是由揭发者本身制造出来的危害,像那两句改词如果没人举报,它就是台下一乐的段子,唱完就散,不伤害任何人。

是举报这个动作本身,把它做成了一个事件,做成了一个需要被处理的违规。

举报者要冒风险,告密者只有收益,举报是社会的免疫系统,告密是社会的溃疡。

举报是弱者对强者的问责,告密是借强者的手打击同类。

大致如此,二者一旦混为一谈,本身就是告密者给自己找的护身符。

二是、这位熊先生说,“比较之下,告密也是应该的”。

能说出这句话的人,非蠢即坏,要么两样都是。

哦,不对,这位熊先生,其实在竹知了事件中,也是一位告密者,而是子虚乌有了一堆构陷他人的证据,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所以,这就不是蠢了。

他说“寒蝉效应筛掉的都是坏人”。

潜台词是,你不是坏人,你怕什么?

来,我告诉你怕什么。

老舍是不是坏人?他经历了什么?又被谁按在地上打,身上皮开肉绽?他一辈子相信自己站在正确的一边,直到那一边不要他了。

巴金是不是坏人?其妻子萧珊的遭遇又是什么?

田汉是不是坏人?傅雷是不是坏人?杨朔是不是坏人?……

可列举的例子可太多了,有些不可说的,我只能用省略好省去。

上面这些名字,当年是否在你眼里也是筛掉的坏人?

当年如你一般的奴畜呢?又躲在哪个褶皱里?又在哪里孕育一个个新的恶种?

寒蝉效应筛掉的都是坏人这句话,放到历史里,是被撕烂的、是被啐了脸的、是被时间一巴掌一巴掌抽肿的。

你以为你站在名单外面,你以为你永远是“好人”,你今天为告密者叫好,不是因为你真的相信正义,是因为你本身在竹知了事件中,你也是一样的货色,而且你也相信,举报的箭永远不会射到你身上。

你相信自己永远站在“正确”的那一边,永远是那个“不做坏事”的人。

历史上,从来没有人成功地永远站在“正确”的那一边。秦之商某也是!为恶者必被恶所嗜。

因为正确本身,是会被重新定义的。

当那个重新定义到来的时候,你今天为告密叫好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把你自己送上祭坛的铁证!

如果“寒蝉效应筛掉的都是坏人”成立,那将无人来为你这样的小人辩护。

反正吧,现在这种风气,越来越倒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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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又是不是变种的大某报?

最后四字成语让人头皮发麻!当年这四个字砸下去的地方,尸横遍野,家破人亡不胜枚举!

这是批评?是讨论?还是清理?

这位汤某,在这种风气之下,早已准备好了一顶纸糊的高帽子,准备戴到每一个人的头顶。

汤某这种物类一旦寄生,高踞在大众头上,脑袋上,那么,所有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情不自禁地变成了面目狰狞、失声尖叫的疯子,陷入恐惧和怨恨的癫狂状态,一心只想着如何将人反剪双手,脖子挂上一个黑牌子,压弯九十度,在烈日和火焰的熏蒸中,汗如雨下。

这种场景,吾族吾民并不陌生吧?

纸糊的高帽子又被捧出来了,那些畸零的生命,那些无望的个体,又该如何安全自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