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三点的斯德哥尔摩，街灯还亮着，球馆里却早已经热得冒汗。王曼昱站在球台边，毛巾一甩，球拍在掌心转了个圈——3-0，11-7、14-12、11-9，覃予萱每局都咬到最后一口气，可就是差那么一口气。20岁的覃予萱第二局和她拼到11平，两个发球抢攻全被王曼昱预判反撕，第13分她擦网，第14分她晃手搓短，节奏一乱，分差就再也追不回来了。这不是碾压，是教科书式的控场：不着急，不冒进，每一个球都像秤过一样稳。
彭郁涵的名字最近在瑞典被念得越来越响。18岁，中国台北小姑娘，接连干掉帕瓦德（3-2）、桥本帆乃香（3-1）、长崎美柚（3-1），三场球打下来，把日本队俩主力硬生生送回了家。她发球时总爱低头抿嘴，接发球习惯小跳半步，像只绷紧的弹簧。可王曼昱不是桥本，也不是长崎——她去年世乒赛对彭郁涵那场，第三局10-3领先时叫了暂停，回来直接连得8分。这回再碰，场地没变，人也没换，只是比分牌上的数字，大概率还是王曼昱先到11。
蒯曼赢米特兰姆那场，第三局13-11，球拍胶皮都快打软了。德国姑娘反手弹击又快又转，蒯曼一度7-10落后，但她没叫暂停，就站在那儿盯对方抛球弧线，连扳4分，最后那球是正手拧拉下网，她冲着教练席比了个“OK”的手势。早田希娜就在隔壁场热身，穿白蓝球衣，马尾扎得很高。两人上次交手，横滨，4-1，蒯曼前三局总共只让早田拿了11分。这次再遇，她发球轮习惯性搓两板短，再突然劈长——早田每次接这招都得退半步，可退了也没用。
石洵瑶倒挺意外。郑怡静、木原美悠、张默，三个名字串起来，像翻出三张老扑克牌——全是经验老到的老将。她赢郑怡静那场，第三局10-10后连赢五分，全是反手快带，球速快得裁判都回头看了两眼。王艺迪呢？刚在混双输球，单打反倒更沉得住气。俩人相持球多，球台两边都是“啪—啪—啪”的脆响，听着像炒豆子。
陈熠第四局那个11-1，真不是比分牌坏了。考夫蔓前两局还敢抢开局，第三局11-9扳回后，第四局刚打两个球，她突然抬头看教练，眼神发空。陈熠没停，上来就是反手爆冲，再一板侧身正手，9-0——考夫蔓站在原地没动，球拍垂着，像忘了自己还在比赛。赛后她没多说，就一句话：“张本美和那场，我得把上回丢的那1分，连本带利打回来。”
斯德哥尔摩的夜风有点凉，但球馆顶灯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