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白菜放在甲醛溶液中浸泡一会儿之后再装上卡车送到外面去。最近,在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附近出现了这样一种现象。

这并不是一般的保存方法。甲醛是致癌物质之一,并且法律规定不允许将其加入到食品当中。在曝光的视频中可以看到,白菜从地里挖出来之后就被放入白色的盆子里进行快速浸泡,然后直接装上了卡车。地上有很多装有甲醛溶液的瓶子被人随意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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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令人担忧的是,这些白菜不是在家里自己吃的,而是要送到外面去卖。

博主“渔猎齐哥”在七月底接到网友举报之后,就对相关的市场上的白菜做了检测,在叶子和根部都发现了甲醛。八月份的时候,他带上了隐藏的相机去到了河北和内蒙古交界处的白菜产地进行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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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人员分工很细:有的人在摘菜,有的人蘸着汁水,还有的人把菜装上车。博主用寻找车辆来询问司机,司机表示这辆车上的白菜要去江苏宿迁,并且说目的地是宿迁中国农贸。关于盆里的东西是什么的问题,司机并没有直接作答,只是说沾了之后可以保存两天左右。

接着博主就跟着其中的一辆挂车来到了安徽省合肥市周谷堆市场。经过快速检测发现车上的白菜中含甲醛。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接到举报之后就截停了该车,并且对该批白菜进行了进一步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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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迁方面也对相关车辆进行拦截。当地的执法人员来到蔬菜落地之后的宿豫农批市场进行检查,目前还没有发现有含甲醛的白菜。河北省康保县还表示,公安机关已经对涉案人员采取了强制措施,并且对外运白菜设置了检测以及管理措施。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有人大胆地去用甲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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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面上的差价就是他们敢于违法的原因。一斤白菜在产地收购价格大约是0.43元,在外地批发市场可以卖到1.33元,两者之间相差将近1元钱,用来弥补运输费、人工费、损耗以及批发环节的成本。

大白菜水分含量很大,在夏天室温条件下一般只能存放两天左右。在长距离运输的过程中,如果温度控制不当的话,那么损失率就会高达百分之十五到三十之间。由河北省康保县到江苏省宿迁市的一辆30吨常温货车的运费大约为七千六百元左右,而冷藏车则需要一万二千元以上,成本提高了将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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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用一桶甲醛溶液只要几十块钱。

冷链物流价格昂贵、损耗大,并且消费者一般都不愿意接受价格的上涨。对于部分收购商而言,违法之后被查处的概率很小,即便受到处罚,其成本也比长期使用冷藏车要低得多。因此合规运输被认为是不划算的,而违法操作则被视为一种所谓的“节省开支”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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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说明了为什么类似的违规行为总是会不断发生。2012年的山东青州曾经曝出过甲醛白菜的问题,在2015年的河北保定又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以前人们是用甲醛喷洒在白菜上,现在则是直接浸泡的方法,这样做的效果更好但是风险更大一些。

监管难度也很大。中国一年要吃掉大约三千三百万吨白菜,平均每天九万五千吨左右。从产地、收购点一直到运输车辆、批发市场等各个环节都比较长。生产端以及零售端相对来说比较好抽样检查,但是临时收购大棚、流动运输车以及中间批发环节,则很难做到持续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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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地方在检查的时候,商户会准备好一批干净的产品进行检测,但是真正出货的产品却是一批不一样的。之前在漳州泡药杨梅事件里也出现了类似的“阴阳货”的情况。检查完毕之后人走了,但是违规的操作还会再犯。

《人民日报》认为甲醛白菜“性质很坏,荒谬得很”。在此次事件里,河北省康保县已经对要外运的白菜进行了哨卡检查,并且发现了问题之后就追究了驾驶员的责任。全国各地也都在进行高速公路出口处的检查、市场的封存以及样品抽取检测等工作。

但是仅仅依靠一次专项行动是不能够解决长久以来的成本问题的。从2020年开始到目前为止,中央财政已经连续三年拨付了180亿资金来推进产地冷藏保鲜设施的建设,并且已经落实了7.8万个项目。四川省浦江县建立了县、乡镇、村级三级检测网络,浙江省慈溪市推出了共享冷库制度,使小规模生产者能够按照次数来利用冷库以及冷链物流的服务。

上述措施可以减少合规成本,但是小商贩们能不能用上,还要看实际情况。只有冷链费用由商户自己承担,并且低价竞争仍然存在的话,那么一些人就还会去寻找更加低廉的非法途径。

“渔猎齐哥”之前已经对保定蠡县红色地下水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当地的农田灌溉水连续两年出现红色现象,经过调查组介入之后发现水中存在化学需氧量、氯化物等指标超标的状况,并且相关的化工企业的负责人已经被采取了强制措施。由于此次调查,他曾经被中央电视台新闻节目点名表扬,在两个视频平台上拥有了超过五十一万七千人的粉丝。

甲醛白菜事件到底有没有查清楚来源,还要看后面的调查结果。对于已经投放市场的一些批次产品,阜阳、宿迁等地方还在进行着进一步的检查与检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