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武汉的这桩捐精猝死案,戳中了不少人的痛处。
34岁的医学博士郑刚,倒在医院的捐精室里,再也没能走出来。
他那个在农村当保安的老父亲郑金龙,抱着十几斤重的证据材料闹上法庭,张口索赔400万。
好好的儿子,说没就没了,换谁也接受不了。
郑刚是武汉农村出来的孩子,家里穷,上面还有个哥哥。
父亲郑金龙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后来去工厂当保安,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就为了凑俩儿子的学费。
俩儿子也争气,先后考上大学。在当年的村子里,一家出两个大学生,是头一份的风光。
郑刚尤其出息。
毕业后进了当地医院当医生,没几年就评上了主治医师。工作之余接着读硕、读博,一路读到医学博士。
妻子也是同行,小家庭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村里人都说,郑家祖坟冒青烟,养出这么个金凤凰。
郑金龙嘴上不说,心里骄傲得不行。他总跟老伴说,再熬两年,就等着享儿子的福了。
谁也没想到,一场捐精,把一切都毁了。
2010年,湖北省人类精子库开始试运营。
那时候捐精的要求特别严。年龄要22到45岁,学历本科起步,不能有家族遗传病、传染病,层层筛查。
好几万人报名,最后合格的也就几百个。
郑刚就是其中一个。
他自己就是学医的,知道这是造福不孕家庭的好事,没多想就报了名。
前四次捐精,都挺顺利。
2011年那一次,是第五次。
算下来,11天之内,他连续来了5次。
出事那天,郑刚进了单独的捐精室,好久都没动静。
外面的医护人员喊了好几声,里面没人应。
觉得不对劲,推门进去一看,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赶紧抢救,可还是晚了。
34岁的郑刚,心脏猝死,人就这么没了。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郑金龙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正在工厂值夜班。
电话里说郑刚去世了,让他赶紧去医院认遗体。
他当时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地上了。
前几天儿子还给他打电话,叮嘱他少干点重活,按时吃饭。怎么说没就没了?
赶到医院,白布一掀开,就是儿子冰冷的脸。
医院给的说法是心脏猝死,属于意外。
郑金龙接受不了。
儿子年纪轻轻,身体一直好好的,连感冒都很少得。再说捐精前层层体检,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没了?
他私下托人打听,才知道儿子死前11天,已经连续捐了5次。
人就是在捐精的过程中没的。
他找医院要说法。
医院那边说,捐精本身对身体没有致命伤害,最多就是乏力腰酸,推测郑刚本身有隐匿的疾病。出于人道主义,可以补偿8万块钱。
8万块,买一条人命?
这操作搁谁看了都觉得心寒。
郑金龙当场就红了眼。
他说我儿子好好的人进去,没了出来,你们就拿8万块打发我?
为了讨个公道,郑金龙把医院告上了法庭。
开庭那天,他扛着个蛇皮袋去的,里面装着十几斤重的资料证据。
没人知道一个小学文化、六十多岁的农村老汉,是怎么翻了多少资料、跑了多少趟,才攒下这么多东西。
法庭上,医院拿出了捐精前签的知情同意书,说郑刚是自愿参加,风险自负。
郑金龙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会翻来覆去说:我儿子好好的,在你们医院没的,你们得给个说法。
他要求医院赔偿400万。
400万,在他心里,大概才能抵得上儿子的一条命。
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一边是没权没势、连律师都请不起的农村老人,一边是资源充足的大医院。
最后法院一审判决,医院赔偿19万元。
郑金龙不服,提起上诉,二审驳回,维持原判。
这场官司,到这儿就算是了了。
19万,换了一个34岁医学博士的命。
这事传出来,网上吵翻了天。
有人说,11天5次太频繁了,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估计那段时间郑刚本身工作也忙,累到一块儿了。
也有人说医院有责任。单独的密闭房间,没人定时查看,人出事了都没及时发现,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还有人说,这就是场意外,谁也不想的。
说来说去,人也回不来了。
郑金龙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本来该享清福的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后半辈子都活在这份痛里。
最可惜的是郑刚。
三十多岁,博士毕业,事业刚起步,家庭刚圆满,人生最好的日子,就戛然而止了。
每次看这种事,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本来是行善的好事,最后办成了家破人亡的憾事。
也给所有人提个醒,不管做什么,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别觉得自己年轻、身体好,就硬扛着熬。
你觉得没事的时候,身体可能早就亮红灯了。
也希望这类机构,能把流程再完善点,把安全盯紧点。
别让好心的人,最后落得个没下场。
毕竟,人命关天,从来都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