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视剧《交锋》中, 有关李华东在更换羁押地点的途中受重伤, 并随后不幸去世的情节, 我在初次观看时, 曾一度以为这不过是编剧为了推进剧情而采用的一种常规且套路化的主角退场手段, 即所谓的剧情杀。 然而，随着我对后续发展反复推敲与深思之后, 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便油然而生。回溯此前剧情, 可以发现此人极善于伪装自己。他在业务培训阶段, 表现出的业务能力出类拔萃, 甚至在同期的何春晓和锦兰之中也显得尤为突出。 当时, 马憩并未第一时间吸纳他成为最核心的徒弟, 这一事实让他在表面之上装出一副极为不服气的模样, 然而在背地里, 他却处心积虑地篡改工作日志, 偷偷使用境外的电子邮箱进行秘密通信, 并且屡屡将火烧向何春晓, 意图栽赃嫁祸。
等到那个换押的环节出了岔子, 关键的证据链条眼看就要彻底断掉的时候, 马憩坐在那里一本本翻看着陈旧的台账, 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了，他意识到第二处的那个水潭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深沉得多的多。
李华东这个人的危险之处, 最可怕的地方, 不在于他偷东西这件事本身。而是在于他混进圈子里的手段, 简直就像是在现实生活里磨刀霍霍的那种慢动作。国家安全部之前通报过校园贷类的案件, 那个受害人是某所高校摄影系的学生, 名叫安勇。 因为他买照相器材花超了支, 所以借了两万元的高利息校园贷款。等他还不上钱的时候, 放贷的就让他做一些兼职来抵消债务。而这些事情的背后, 是一个叫森山的境外间谍。这个人盯上的目标, 甚至还波及到安勇的父亲, 因为他父亲在一个重点的科研单位工作, 经常接触到一些涉密的文件材料。安勇的父亲最后拨打了一二三三九, 然后父子两个人进行了配合来停止损失, 最终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意外。电视剧里李华东这个人未必会走完全相同的一条路, 但是那种先是欠下债务、接着感到心里发虚、再被一点一点地推着去向外扩散材料的这种氛围和感觉, 基本上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人并不是只有被枪指着脑袋的时候才会去做坏事, 在很多的实际情况中, 是因为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后来一看发现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马憩这个角色真的不算传统谍战剧里男主那种风格。王凯饰演的是他, 这个人作为闽中或者是闽州的国安资深侦查员, 在前期码头围捕代号为北风的林看山的时候没有成功, 然后在后来整整二十年的时间里跟这帮人不断周旋与对抗。
姚晓峰在访谈中说马憩结合了矛和盾的特点, 他的性格非常野性, 也敢于违抗命令, 但是同时也必须遵守情报工作的纪律要求。
李华东出事了以后, 马憩重新去翻看锦兰之前留下的一些东西, 这才发现这个姑娘并不是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是一个简单的普通人。可是问题的在于马憩在前期真的是没有把她当作打破局面的关键人物来对待，而是更多地把她当作一个小徒弟来培养, 无论是监听、走访户头, 还是记录侧写资料, 全部都是需要慢慢做的活儿。
等到人已经死了、日志也被改动了、外传的渠道也断掉了之后, 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一直都在盯着表面的线索, 而那暗中布置的线索早就被别人提前埋下。
有关锦lan里由周依然饰演的角色的公开资料, 明确写明了她冷静且机敏, 观察能力出色, 并且长于进行侧写工作以及监听和摸排任务, 这个角色与何春晓形成了技术层面与地表行动层面的互补, 网络上有很多解读倾向把内容往更玄乎的方向去描述, 称她的本名是余丽霞、是吴声来的亲生女儿、是魏广进安置的暗棋、拥有国防科技大学的双博士学位、擅长量子解密、能够重构防火墙底层, 对于这些说法不能完全采信, 至少从官方发布的通稿来看, 并没有给予如此强烈的设定。可有一点是非常确定的, 就是她在前期出现了迟到的现象, 还闹着要辞职, 后来又在内部行政岗位工作, 吴声来不会对她进行严厉的处罚, 魏广进也不愿意把她推到台前来进行正面的强硬对抗, 这种看起来像是被边缘化的安排, 实际上本身就是一场大戏。
马憩是后知后觉的, 这一点正好对应了观众也是后知后觉的感受: 你以为是她在做一些琐碎的杂活, 她可能正在记录通话的时间, 核对各种单据, 还有把李华东靠近可疑邮箱的次数全都保存下来了。
由吴声来饰演局长董勇, 魏广进由成泰燊饰演二处处长, 这两个人物对待锦兰的态度显得非常有意思。吴声来负责统筹全局事务。按照偏向低权重的剧情逻辑分析, 他不认亲是为了避嫌, 同时也担心女儿会被对家锁定。从更为保守的公开设定角度来看, 这是领导层故意选用存在感较低的新人来降低暴露面。魏广进一开始就去接手了蒋在珍负责的线路, 那时候蒋在珍和吴越正在演戏, 第一集故事在香港发生, 他们发现了墙体里面藏着的窃听器, 后来有人负责把他们接应出来, 他在飞机上喝了乘务员给的水导致中毒死亡, 氰化钾那一出戏直接把内部有鬼的真相给定死了。
蒋在珍死后, 旅行社的工作、联络人的工作、内勤的工作这些日常活干起来的事情, 到底由谁来接手, 锦兰就是这样被一点点推到前面的位置上去的, 并不是说她突然就有什么超能力开挂了, 而是前面所有的人都不敢把明牌打给她。
李华东事情败露还有一个细节非常让人触动, 那就是“灭口”这一举动。在更换押送途中发生了事故, 表面上看像是意外, 但是仔细去想就会发现, 这可能是境外势力担心他开口说话而产生的一种行为。 朱应甲和祖峰所饰演的这条对岸线人物, 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 但事实上却在下达命令, 策划毒害蒋在珍、部署渗透行动以及安插种子以策反专家。林看山由欧豪饰演北风这个角色, 他身上有着台商的身份标志, 也有古籍修复师的伪装, 同时还有港口富商的形象, 这些全都属于那种隐匿在市井之中的人。如果李华东真的把二处外勤的代号库、接触的人名单, 还有换押的路线全都传出去了, 那么在最终收网的时候, 这就不仅仅只是抓捕一个人的问题, 而是涉及到整整一条线索全部报废。 正因为是这样, 所以当李华东一死, 马憩才会感到着急, 他担心的并不是人已经没有了, 而是担心究竟有哪些材料已经泄露出去, 又有哪些相关人员还在伪装自己。
何春晓和彭昱畅这一组情节也不准漏掉了。何春晓是技术类型的新人, 擅长网络攻防、大数据溯源, 还有电子数据取证的技术。他和锦兰是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入职的人员, 不过他们的分工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华东在还活着的时候, 总是设计陷害他, 比如擅自修改系统日志, 或者向相关部门去举报他, 甚至把内部人员出卖公司情报的嫌疑强加在他身上。然而事情的结果是, 李华东越是去调查何春晓, 就越是把他自己原本隐藏的罪行给暴露了出来。在电视剧里, 马憩带着何春晓去做监听林看山那段剧情的时候, 创作团队还专门绘制了房屋的户型图, 用小棋子来分别标记厨房、卧室和客厅的位置, 这种比较笨拙的简单方法与高技术手段结合起来, 才得以弄清楚“北风”移动的具体路线, 读者从锦兰记得人物信息、何春晓记得数据包以及马憩记得行走路线来看, 因为三个人并没有处在同一个完整的信息链条上, 所以导致李华东根本无法钻空子。
我在讲现实这边的情况得插上一句话, 不然后面的内容就写空了。国家安全部曾经提醒过大家, 说通用加密通信软件会被境外势力当作暗线通道使用。关于通话对象、通话时长、使用频率这些元数据, 并不是一定全都隐藏住了。那些迷信“加密就绝对安全”的人, 最容易随口传出涉及秘密的信息。高校求职过程中还存在诸多陷阱, 其中有某使馆的兼职研究助理工作要求金某先查询公开的經濟数据, 随后转向政治、能源、国际问题等领域；某邮箱钓鱼攻击诱导一名硕士研究生补发论文的原始数据；还有某交友软件安排让小刘拍摄港口和游艇的画面, 接着要求拍摄军舰, 修改境外软件并使用暗语。在这部电视剧里面, 只要李华东用了那种加密手段把东西传出去, 或者亲手销毁了自己的纸质日记, 甚至去接近那些看起来鬼鬼祟祟的电子邮件地址, 这些事压根儿就不是那种让人觉得看得很爽的胡乱设定, 而是在现实搞反间谍工作的时候, 真的会出现的情况。
但是, 在剧里头这些都被包装成了所谓的国安内部网络或者是外勤代号库之类的词, 在现实生活当中可能就只有很普通的几样东西, 例如一份课题研究清单、一张基站分布图、还有一段港口班次的行程记录。
关于蒋在珍所涉那条启动线之事, 其重要性是不容回避的。当她遇害身亡之后, 马憩、魏广进以及吴声来这三个人, 尽管全都察觉到了内部出现了某种状况,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敢对这一情况产生百分之百的信任与确信。
在该批次报名参加培训的新人人员之中, 锦兰负责侧写方面的工作, 何春晓专门从事技术方面的支持, 而李华东则是作为反面典型被单独揪出来的, 这种人员配置模式确实显得非常具有那种正面对峙与激烈冲突的特征与意味。京报发表的那篇内容提到了, 针对新人班级进行了反复重申, 其中包括了“你身边其实可能就潜伏着间谍”以及“在国家安全部门内部也不可以随意泄露相关的个人基本信息”等警示性话语, 同时也规定每个人都需要使用化名来作为自己的代号。
李华东表现得越是杰出, 并且越是倾向于主动接近核心人物, 他就越有可能遭到他人的暗中利用。相比之下, 锦兰装作像是处理琐事的样子, 还表现出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 这样做反而能够留下来确凿的证据, 同时不会去惊动对手。
马憩要等到李华东死亡之后, 才终于能把这两件事串联起来, 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他在追寻了二十年的表面线索之后, 才意外地发现, 其实那条隐藏在背后的线索早就由别人编织完毕了。
关于林看山利用日常数据这一部分, 可以顺带提一下。这部分内容虽然不需要展开过多的细节探讨, 但是必须非常贴合主题大意。他是通过观察小卖部里外地香烟的销售情况、医院中祛湿和防暑药物的销量, 以及农贸市场里面副食品的采购动向, 来拼凑出部队调防的信息线索。 他的这些行为既没有涉及到窃听, 也没有使用黑客技术去入侵网络系统, 而是单纯地依靠对生活琐碎碎片的交叉比对和分析来获取情报信息。如果李华东真的是卧底, 他泄露内容的范围未必只局限于传输大型文件，他还可能把二处人员何时进行碰头、具体哪天前往哪个口岸、以及外勤力量哪一批次在什么时间更换防务等细节, 都记录到日常的工作报表里去。 当外界人士拿着香烟店铺的相关逻辑进行交叉比对的时候, 就能推测出动国安部门即将采取的行动目标所在。马憩属于后知后觉的情况, 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就是他没能识别出这些看似并不像是核心情报的信息所包含的价值。
对于吴声来和锦兰之间那种父女般的深厚关系, 我内心其实是保留一份态度的, 可是把这两个角色拉出来专门聊聊的时候, 确实是非常有味道且精彩的。在一些权重不太高的剧评分析里提到, 锦兰这个角色的原本名字应该是余丽霞。 至于吴声来, 他目前的婚姻状况是离异的, 平时大部分时间都驻扎在外勤岗位, 他的女儿也是跟随母亲这边姓的。 当他进入公安局工作却不承认自己是锦兰的父亲时, 这么做主要有两层考量方面, 第一层是担心如果公开了这种亲属关系, 可能会导致必须遵守的避嫌规则被打破或作废, 从而影响到他自己潜伏工作的正常展开；第二层顾虑是他害怕如果被朱应甲等人看穿了山那头的那个隐秘线索, 就会招致报复行为。 哪怕我们心中对这些具体的说法并不完全相信, 但有一点事实是确实存在的, 那就是吴声来对锦兰所展现出的那份明显的偏爱与宠爱也是成立的, 具体表现为无论锦兰如何闹着要辞职他都给予批准, 当锦兰决定回来工作时他也同样予以批准, 并且在安排内勤安全岗位时还会优先照顾她。马憩作为业务领域的核心人员, 不一定能够全面了解上层的战略布局, 因此在他所处的阶段, 他在李华东还在世的时候看锦兰就像是新手一样, 而在他所处的另一个阶段, 当李华东死亡之后他看锦兰就像是一把钥匙一样。 这种信息不对等的状态并不是编剧出现了偷懒的情况, 而是国安题材的戏剧作品本来就需要呈现出这种层级差异: 明面上的师傅、暗中掌握的局长、进行侧写的姑娘以及负责技术的年轻小伙, 每个人各自只能看到整体局面中属于自己的那一块内容。
李华东身亡以后, 状况最为混乱的局面就是第二处进行的重组工作。网络上流传着各种说法, 有人声称第二处的那些人拥有八种以及多重不一样的身份背景, 有人的观点是指魏广进有意将新加入的人员当作诱饵投放进去, 还有的传言提到马憩其实本身也是那个反向包围圈结构里面的一个组成部分。
对于以上这些内容, 不可以将其视作已经确定的结论事实, 而是应当把它们作为故事创作的剧情可能性来进行书写处理就好。不管最终排下来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核心意思实际上只有一句话, 这就是李华东一去世, 这就向对方证明了某一种态度, 说明对方压根就不害怕更换被关押的地点, 也丝毫不担心接受全面的审查, 他们真正感到害怕的事情, 只有可能是有人把修改过痕迹的日志留存下来, 把触碰过的邮箱记录保留下来, 并把账目台账上的时间信息全部做了底档备份, 而锦兰在起初的阶段根本不争抢眼前的功劳, 不跟着何春晓去抢夺技术方面的主动权, 不和马憩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明面上的线索来源, 完全是靠着那些不起眼的小票证、随手记的小本子以及对微小时间差的精准把握来进行后续工作, 等到马憩最后把这些事情翻检出来的时候, 才会猛然发现这个姑娘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早一眼看穿了李华东走歪了的真相。
关于技术对战这方面, 请再增加一些扎实且具体的内容。 现实生活中并不是说加密软件完全不能用, 但国家安全部的官方意见指出像通话对象、通话时长以及使用频率等原始数据往往很难做到完全的隐藏, 所以通过加密手段的通话并不等同于拥有绝对的安全保障。 如果在剧本创作里把李华东这个人物设定为采用高频脉冲通讯、运用量子加密技术并连接境外的服务器, 这种做法虽然有助于增强戏剧冲突和观赏性；但在落地进行实际的小说或故事写作时不要把这些手段渲染得过于神奇。 更加真实的情节应当描写他先从使用普通的电子邮箱开始沟通, 然后升级为使用加密类型的手机应用程序, 最后过渡到使用物理介质来传递信息这个过程呈现出一种能力与方式逐渐加码升级的状态才显得符合现实逻辑。
锦兰去进行反向追踪, 实际上依赖的是日志时间、设备的使用记录以及内网的访问次数, 这一点并不单纯依靠所谓的量子瞬间破解能力。因此, 马憩在后面得知真相后感到恍然大悟, 这也算是合乎情理的。
因为在技术层面何春晓比较精通, 而在人际关系侧写方面则是锦兰所擅长。只有将这两方面的优势结合起来, 才能最终追溯至物理服务器, 这说明并不是仅仅依靠女主角一个人就能单方面实现突破和开挂成功的。
此外，关于曹了平那条故事线, 只是顺带提一下, 并不抢占李华东这条主线的发展空间。导弹专家遭到境外势力的试探, 用的是学术交流补贴作为借口。接着是设下圈套, 再施加家庭亲情方面的压力, 这属于一种高位、长期的连环策反手段。李华东这个人设定为新人内鬼, 而曹了平则是被成功策反的知名专家。
把这两个案例放在一起讲述, 是为了说明《交锋》这部作品不只是为了拍抓捕坏人这么简单, 它重点展示的是人们落入陷阱的方式: 有人是从债务负担和虚荣心中走入局中的, 有人则是从学术交流和现实利益中陷入泥潭的；前者在国家安全部门内部盯着各类台帐数据不放, 后者却在科研技术端去攻破那些关键技术壁垒。马憩是因为能够看懂李华东, 所以才连带着看明白了朱应甲那种广泛撒网的逻辑。锦兰若是仅仅做侧面描写而不深入接触数据, 就无法追踪到曹了平那边的情况；何春晓若是只关注IP地址而不顾具体的人, 也发现不了李华东修改日志这个动作。
我感觉到这部剧让人觉得很别扭同时又显得很高级的那个地方, 就在于, 它是把那一种所谓的“新人培训班”, 给拍成了像是嫌疑分子的一个聚集池。这里面的锦兰出现迟到了, 何春晓犯了傻, 李华东表现得特别突出, 他们几个人全部都在同一个批次里面。 负责训练的教官当时说过要用假的化名, 绝对不可以泄露个人的真实信息, 结果那个内鬼就在这一堆假的化名里面藏着。 马憩他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侦查员, 习惯去盯着码头上面有什么动静, 习惯去盯着有没有人跟踪, 也习惯去盯那些接头的人, 但是李华东用了网络的内部日志还有电子邮箱的方法, 把他给绕过去了, 所以马憩他是后来的时候才察觉到真相的。等到事情因为更换押运人员而闹出了人命官司, 回过头去才重新审视锦兰留下的那些零星记录。比如某一天李华东下班晚了, 又比如某一天工作台账竟然缺了好几页, 还有某一天何春晓被人举报之前和之后, 她的邮箱访问情况出现了异常现象。 这些内容虽然不具备什么惊心动魄的刺激性效果, 但它们所蕴含的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真实的枪战片场。
蒋在珍在9月6日开播的首一集里就遭遇死亡, 而李华东则是在其后来的时间里才失去生命, 这两个人采用的致死方式各自承担着不同的任务。 蒋在珍是被来自对岸的清理者进行双重复查式的肃清, 这一情况证实了上层级的渗透行动已经准确定位到我方隐藏的间谍人员, 李华东则是通过远程销毁证据的手段被处理掉, 这一结果说明了基层内部的叛徒同样可以成为外国势力丢弃的弃子。 马憩针对蒋在珍的行动代表着接应工作的失败, 而针对李华东的行动则意味着带领团队的失败, 将这两次失误汇总计算在内之后, 他才不会把锦兰视作普通的门下弟子。魏广进身为第二处的主管处长, 他安排了蒋在珍的职位, 同时带着马憩, 又让排锦兰处于那个位置, 这一切摆放得十分精妙, 从表面上看是在进行日常工作调动, 在暗地里其实是为了把人留下来。 吴声来到局长办公室办公, 对待人际关系不承认私人的交情, 也没有表现出特殊偏袒的神色, 外表看似冷漠, 实际上却把最容易放松警惕、适合做日常记录的台账工作线, 与最凶狠危险、需要潜伏侦查的工作线, 分成了两部分来进行单独培育和管理。
写到这里不扯大道理, 就说一个追剧体感: 李华东没死前, 你看锦兰像拖油瓶；李华东一死, 你回看她记小本像福尔摩斯。 马憩也是这反应, 所以标题才叫“直到李华东殒命, 马憩才知锦兰不简单”。 不是锦兰藏得多深, 是国安这种活不能让你早看穿。 明线讲抓人, 暗线讲留证；明线靠马憩冲, 暗线靠锦兰收。李华东使用死亡这种方法, 把两层内容给缝合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观众才会不出现晕眩的感觉。
在现实生活中, 遇到类似的情况并没有那么具有戏剧性。借了校园贷款两万元、从事使馆兼职、每天收入几百元的港口拍照工作、论文写作者被要求提供原始数据的邮箱联系、使用加密软件来传递涉密信息, 这些全部都是很小的入口。
电影《交锋》将这些小的入口放大成了李华东、曹了平以及林看山这三条线索, 并且让马憩、锦兰、何春晓分别去承接这些线索。如果你在看完整部电影之后仅仅是在心里骂内鬼很坏, 那其实是没有用的；你需要去关注台账、关注电子邮箱、关注化名以及关注小卖部香烟的销售数据, 只有这样做才能接近真实的反间谍工作。马憩是在休息过后才知晓了其中的情况, 这主要是因为他是过于相信那种直接抓到对方现行证据的做法, 而锦兰则是在事先就已经了解并选择了保持沉默不语, 这主要是因为她信任那种先把相关凭证留存起来的方式。
我去看李华东被换押的那场戏的时候, 没有去记具体是在第几分钟。按照剧情的逻辑来想, 要是他肯定早就把二处外勤的那个代号库给弄出去了的话, 那么最后的收网行动, 就肯定不会只是抓他一个这么简单了。整个团队还得重新安排所有在外的警员进行避嫌处理, 而且还要对所有曾经接触过境外邮箱的人全部进行重新审查。
等到马憩去翻查关于锦兰的那些材料的时候才会发现, 她早就把自己做的这些准备工作都列得清清楚楚的, 比如说她是什么时候改了李华东的日志时间, 什么时候靠近可疑账户, 还有她是怎么反复举报何春晓的这些时间节点, 她都列出来了, 这样做完全就没有惊动到对方。吴声来之所以不认亲, 魏广进之所以给内勤那些东西,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守护女儿, 而是为了保护那条隐藏的线索不被李华东以及他的上司彻底清除掉。虽然让人觉得时机太晚有点迟缓, 但在反间谍案件中, 这类滞后性的操作其实是很常见的情况。
最后留下一个关于斗殴的疑问点: 在李华东死亡之后, 马憩才开始真正理解锦兰这个人。这种情况是否能够说明, 国家安全部门通过公开渠道进行的侦查工作, 其速度永远要比起基于侧写分析的隐蔽战线工作滞后半步? 如果能够将属于锦兰的分类账簿、心理侧写报告以及内部后勤保障记录尽早公之于众, 让李华东更早陷入困境并被制服, 那么, 是否会因为提前暴露了锦兰的身份, 导致朱应甲和林看山方面被迫做出反应, 采取增加更多人员、实施更猛烈的策反行动, 或者直接调动吴声此人以对付何春晓的措施呢? 换一种方式来表达, 锦兰的所谓能力出众, 究竟是因为她个人的才干确实高超, 还是说吴声与魏广进有意为之, 通过让马憩在事后才明白真相这种延迟理解的方式, 从而保护了整个关系网络的完整, 才使得局面得以维持。 对于这个复杂的问题, 我将不会在此给出直接的解答, 而是希望将讨论的空间留给评论区域中的各位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