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香港佳士得一场葡萄酒拍卖收官,淡出公众视野挺久的75岁刘銮雄,又重新被大家拎出来说。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八卦版面上的豪门大佬,谁能想到他藏的酒,拍五场就卖了快2.75亿港元,刷新了佳士得单一藏家葡萄酒拍卖的成交纪录。
这数字出来,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太有钱了”,但比起卖了多少钱,真正有意思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普通人家里买酒,喝了就没了,刘銮雄酒窖里的酒放几十年,拿出来就能办五场国际拍卖,变成实打实的巨额现金流。
他的奢侈从来不是乱造钱,很多他买进生活里的东西,放多少年都还是值钱的硬资产。这和网上那些传得有鼻子没眼的“一条裤子几十万”“一次买几十套衣服”完全不一样,那些没实锤的八卦看看热闹就行,根本说不清楚刘銮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要聊他的“壕”,得先看看他买过哪些东西。2007年波音亲自公开订单,刘銮雄订了一架787-8 VIP公务机,按当时的目录价算差不多1.53亿美元,客舱面积快223平方米。
这个面积是什么概念?现在一二线城市不少大平层也就这么大,区别就是,刘銮雄这套“大平层”,能飞着带你去全世界。普通人买机票赶航班,得配合航空公司的时间,选座位还要抢。
顶级富豪买飞机,买的就是自己说了算的权力。什么时候起飞、带哪些人同行、客舱怎么布置,全都是自己定规矩。财富拉开差距到一定程度,拼的早就不是吃多贵穿多奢,是能不能把公共服务变成私人专属配置,刘銮雄早就摸到这个门槛了。
2015年他干了一件让整个国际珠宝圈都记住的事,日内瓦苏富比拍卖会上,他花4846万多美元拍下一颗12.03克拉的艳彩蓝钻,还用女儿的名字把它命名为“Blue Moon of Josephine”。按苏富比公开的资料,这颗钻当时创下了宝石拍卖的新纪录,单克拉成交价超过400万美元。
在此前后他还买过不少顶级珠宝,大多都用家人名字命名。普通人送女儿首饰,留的是一份念想,刘銮雄送的这种顶级珠宝,放几年都能进拍卖史,说出去就是圈里的谈资。
别觉得这就是瞎挥霍,到了刘銮雄这个财富层级,珠宝早就不只是装饰了。它有稀缺性,有收藏属性,能当家族纪念,还能全球随时变现,本质就是一笔握在手里的优质资产。把他的生活单纯理解成挥金如土,真的想太浅了。
他花钱确实狠,但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找稀缺资产。这个习惯,不是他发达之后才养成的。1978年刘銮雄创办爱美高的前身企业,一开始就是做电子产品、吊扇这些日用品,1983年公司就成功上市了。
到1985年,他就开始缩减制造业务,把重心转到投资控股和物业管理上。1986年又拿下了华人置业43.5%的股份,短短几年,他就从卖产品的老板,转成了收资产的玩家,这一步直接改了他的命运。
做制造业赚的是辛苦的差价,从设计生产到运输销售,一层层下来,天花板明明白白摆着。核心地段的物业、上市公司的股权、稀缺的艺术品,一旦价格重估,财富增长速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刘銮雄厉害的地方,不是后来住多大的房子,是他早早就完成了思维转换。他赶上了香港资本市场和房地产快速扩张的风口,还敢把筹码从自己做熟的制造业挪出去,换赛道抓机会。
时代红利谁都能赶上,可时代不会把钱主动塞到谁口袋里。同样站在风口,有的人守着原来的生意不敢动,有的人赚到第一桶金就拿去买享受,只有少数人会把赚来的钱,换成能生更多钱的资产,刘銮雄就是这少数人。
这也就能说通,为啥他的私人生活看起来这么夸张。他手里的钱本身就是一个循环,公司赚来的钱投进地产、证券、珠宝收藏,一部分资产升值之后,又能换回巨额现金,这次五场葡萄酒拍卖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酒刚放进酒窖的时候,就是消费品,放了几十年拿进拍卖行,就成了能卖2.75亿港元的收藏。当然不是说他买什么都稳赚,也没必要把收藏神化成包赚不赔的生意。
可刘銮雄和很多只会炫富的老板不一样的地方就在这,他喜欢贵东西,但他尤其偏爱又贵又稀缺的东西,稀缺两个字,本来就是资本最爱的属性。
话要说回来,也不能把刘銮雄写成什么完美的商界传奇,他身上的法律污点明明白白摆着。2014年澳门法院裁定他在土地交易案中犯行贿洗钱罪,判处五年三个月监禁,同年他就辞去了华人置业所有核心职务。
2016年他的上诉被澳门终审法院驳回,因为当时香港澳门没有相关移交安排,他最终没有到澳门服刑。商业能力再突出,也不能替法律责任打折扣,这点没得说。
现在说起刘銮雄,很容易走两个极端,要么只盯着他的情史,把一个复杂的商人写成娱乐新闻主角,要么只看他的财富数字,把所有收获都包装成天生会做生意的传奇,其实两种说法都不完整。
他敢下注会抓资产,也留下过明确的法律污点;他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私人关系也经历过长期的争议,一个真实的人本来就不该只有一种颜色。
刘銮雄后半生最大的转折,不是又拿下了哪栋楼,是身体开始向他“收账”。2016年香港法院披露,他患有肾衰竭、心脏病等多种疾病,需要频繁透析,同年他本人也确认已经接受了肾脏移植。
到这一步,钱第一次显得没那么万能了。他能买到最好的医疗资源,能减少很多普通人要承受的痛苦,却没办法让身体回到年轻时候的状态。对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来说,这种无力感大概尤其难熬。
年轻的时候,刘銮雄最擅长的就是“拿进来”,拿公司,拿股权,拿物业,拿藏品。身体出问题之后,他开始大量做另一件事,就是“交出去”。
2016年底,他和陈凯韵结婚。2017年,他趁着身体还能安排,把手里控制的华人置业74.99%的股份重新做了分配,大部分放到了陈凯韵作为受托人的子女信托里,剩下的给了长子刘鸣炜,后来刘鸣炜又把手里的股份转了出去。
直到现在,华人置业大部分股份还是在信托架构里,刘鸣炜任非执行主席,陈凯韵是行政总裁兼投资委员会主席。这个安排,比八卦新闻里一句“把身家全给甘比”要复杂太多了。
真正的豪门传承,从来不是把银行卡换个名字那么简单。这里面牵涉上市公司架构、信托安排、子女权益划分、管理权和控制权分配,没有现成的模板可以套。
处理不好,再大的家产都会变成子女争夺的导火索。2023年刘銮雄还专门开了记者会,否认关于自己健康、遗嘱还有陈凯韵投资巨亏的传闻,明确说自己出面就是为了保护家人。
这件事放在年轻时候的刘銮雄身上,真的挺反差。那时候他的新闻焦点,不是收购就是珠宝物业、私人八卦,七十多岁之后,他最在意的慢慢变成了家庭的秩序安稳。
年纪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会悄悄重新排每个人的优先级。人年轻的时候,总把拥有多少东西当成输赢的标准,真正走到人生后半段才会明白,能稳稳守住自己在意的东西,才是真的难。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刘銮雄的收藏与财富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