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民航圈子里流传着一种现实:一线乘务员常常被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遇到旅客撒泼闹事,航司优先选择息事宁人。闹事者仗着“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的心理,肆意宣泄情绪,很少需要承担实打实的代价。但MU6741这起空姐下跪事件,彻底打破这个旧惯例,东航不再和稀泥,选择硬刚机闹,曾经肆意撒野的欧某某,这回真的栽大了 。
9月28日,MU6741合肥飞往大连的航班正在平飞巡航,乘务员推着餐车分发饮品,过道之中已经口头提醒周边旅客留意避让。欧某某当时沉沉熟睡,餐车边角无意蹭碰到他的手肘,只是轻微触碰,没有破皮,没有红肿。意外发生之后,乘务员立刻停下手上工作,一遍又一遍当面道歉,拿来冰袋,主动查看他手肘的状况,该做的服务补救,全部做到位。
可惊醒后的欧某某怒火瞬间爆发,封闭狭小的客舱之内,他高声叫骂,满口粗俗言语斥责乘务人员,还当众放出狠话,扬言抬脚踹向这名年轻空姐。现场有不少同机旅客全程目睹,年轻乘务员被铺天盖地的辱骂与人身威胁吓得心理崩溃,万般无奈之下屈膝下跪,希望以此平息对方的怒火。就算做到这一步,依旧得不到谅解,欧某某还强硬提出,要求这名乘务员落地之后陪同自己前往医院检查。乘务长、安全员火速赶到现场介入斡旋,耗费大量精力安抚,才勉强稳住客舱秩序,保障航班继续正常飞行。
等到飞机落地大连,地面医护人员直接登机,当场对欧某某做身体检查,确认手肘不存在任何明显外伤,不需要医学处置。地面工作人员主动提出陪同去医院复查,被欧某某直接拒绝,他什么都没有留下,自行离开机场。事情到此,本是一场可以随着落地翻篇的小摩擦,可乘客拍下的现场片段传到网络,“空姐下跪”瞬间引爆全网舆论,无数网友为受委屈的乘务员感到愤愤不平。
事件刚发酵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又是熟悉的剧本。过往太多机闹事件,最后都是航司发布温和声明,安抚闹事旅客,内部劝慰受委屈的乘务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线员工受了委屈,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闹事旅客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几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乘务员这个岗位,仿佛就成了可以随便发泄情绪的软柿子,闹一闹总能占到便宜。
9月30日东航发布第一份通报,客观还原事情经过,重点放在员工心理疏导,没有提及追责。不少网友心里捏一把汗,担心这件事最后依旧草草收场,下跪的委屈最后石沉大海 。
但是这一次,风向彻底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航空公司没有急于平息网络声音,而是扎扎实实固定全套证据:机舱监控录像、客舱完整录音、多名目击旅客的证人证言,全部收集完毕,同步做完完整法律层面评估。10月3日,第二份通报重磅对外公布,态度强硬,毫不含糊。东航明确认定,欧某某的言行涉嫌扰乱民用航空器内秩序,严重侵害员工人格尊严与履职权益,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全套证据全部移交警方。同时按照承运管理制度,直接暂停欧某某的乘机服务,不再接受他的购票申请。除此之外,还给当事乘务员提供法律援助,公开感谢愿意出面作证的同机旅客 。
一纸通报,标志事件彻底跳出普通服务纠纷,正式进入司法调查流程。过去很多航司怕舆情、怕口碑受损,宁愿牺牲员工尊严换事态平息,面对机闹,总想着做“软柿子”的调解方。而这一回,东航选择啃硬骨头,不再妥协退让,不再拿员工的人格尊严换取表面的相安无事。
消息一出,网上讨论炸开锅。绝大多数普通网友拍手叫好,在很多服务场景,花钱消费不等于拥有侮辱他人的特权。乘务员的工作职责是保障飞行安全,提供客舱服务,却不代表要承受辱骂、人身威胁。过去不少机闹者吃准了“闹完没事”,在飞机上肆意撒野,一次次把一线工作人员当成宣泄出口。东航主动报案,拒绝妥协,是给千千万万服务行业从业者撑腰,打破大闹得利的错误预期。
也有一部分网友保持理性,报案不等于已经定罪,欧某某最终会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是治安警告、罚款拘留,还是其他处置,全部要等待公安机关结合全部人证物证,给出官方调查结论,网络不能提前给人盖棺定论,不能传播没有核实的猜测信息。
不少民航业内从业者道出行业多年的痛点。长期的考核导向之下,旅客满意度权重很高,遇到矛盾,第一想法就是安抚旅客,把矛盾快速抹平。很多辱骂、刁难,发生在万米高空,取证困难,证人稀少,大量委屈最后无声消化。乘务员既要扛着全机的安全责任,又要承受无端的情绪宣泄,受委屈是家常便饭。而这起案件当中,监控、录音、愿意站出来的目击者全部齐备,给维权提供完整支撑,航司敢于站在员工一边,是行业难得的纠偏。
很多人心里都在问,欧某某接下来,究竟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从法律层面来看,在航空器之内寻衅滋事,言语恐吓他人,扰乱客舱正常秩序,已经触碰法律红线。按照治安管理相关法律,扰乱公共交通工具秩序,情节较重,可以处以拘留并处罚款。一旦公安作出行政处罚,还有可能被纳入民航失信名单,在一段时间之内限制乘坐飞机。民事层面,当事空姐手握法律援助,后续也存在人格权维权的可能性。多重后果摆在面前,欧某某这一次,确实要为自己在飞机上失控的言行付出代价。
这件事留给所有人一个深刻的启示:维权有边界,发泄有底线。旅客遇到服务疏漏,可以投诉,可以反馈,可以合理提出诉求,这些都是正当权利。但权利不能无限放大,不能借着一次小小的磕碰,就当众辱骂、威胁工作人员。飞机属于特殊公共空间,客舱秩序,关系整架飞机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服务是双向的尊重,不是单方面的卑微讨好。乘务员可以道歉,可以弥补工作的疏漏,但是人格尊严不容践踏。以前很多人觉得,闹事可以占到便宜,软柿子好捏;现在时代已经变了,面对机闹,法律和企业,都不再一味息事宁人。硬骨头哪怕难啃,也必须啃下去。
时至今日,案件还在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阶段,完整处理结果还没有对外公布。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份公正的答复。万米高空,每一趟平安的旅程,都建立在互相体谅之上。任何肆意践踏他人尊严、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终究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各位读者,对于这起机闹事件,你怎么看?欢迎评论区留言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