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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项弹劾指控撤回,莎拉仍以50%的总统参选支持率领先。
频频对华强硬的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同一调查里只有1%。
相差49个百分点,这个反差足够扎眼。
可真正决定菲律宾政局的,还有接下来那场关键表决。
一、强硬表态不少,选举支持为何只有1%
10月12日公布的总统选举意向调查中,莎拉获得50%的支持,罗布雷多为26%,拉菲·图尔福为12%。特奥多罗只有1%,与公共工程部长迪松相同。
距离2028年大选还有一年多,几位潜在人选的差距已经相当明显。
这份调查在9月17日至24日进行,访问了2400名成年人。
调查期间,莎拉正在接受弹劾审判。持续数月的指控与听证,并没有让她失去领先位置。对希望通过弹劾削弱她的政治力量而言,这显然算不上理想结果。
特奥多罗的处境则颇为尴尬。9月赴韩国出席防务活动时,他继续强调中国带来的安全压力,并突出美菲军事合作正在扩大。
强硬立场表达得很充分,愿意在总统选举中选择他的受访者却寥寥无几。
这至少说明,对华强硬与个人选举号召力之间,没有自动成立的因果关系。国防部长能够获得多少关注,与选民是否愿意让他治理国家,是两件需要分别检验的事。
1%对应总统人选偏好,这个数字足以提醒潜在参选者:外交立场还需要接受治理能力的检验。
莎拉的优势也有清楚的地域基础。在同一候选人名单下,她在棉兰老岛获得92%的支持,在维萨亚斯获得56%。
如此集中的支持,使她能够承受相当程度的政治压力。仅靠增加负面指控,显然难以迅速改变这些选民的选择。
但菲律宾社会并没有因此一致反对问责。10月21日公布的另一项调查中,25%的受访者倾向判她无罪,21%倾向定罪,另有相当一部分人仍等待证据。
愿意考虑投票给她,与要求她解释财产问题,可以同时存在。
这一点直接影响后续竞争。莎拉的对手需要拿出经得起审查的证据。她本人也需要解释剩余指控。谁把选举偏好简单等同于司法结论,谁就可能误判接下来的局势。
二、弹劾案还在继续,2028年的竞争已经开始
10月13日,菲律宾参议院组成的弹劾法庭批准控方撤回四项指控中的三项,涉及机密资金使用、贿赂及威胁总统等事项。剩下的核心,是来源不明财富及未依法申报资产等问题。
控方选择集中处理这一项,理由是缩小审理范围、加快程序,并认为现有证据足以支持定罪。撤回三项指控后,32名证人不再需要出庭。
程序明显收缩,剩余指控的政治后果却依旧重大:一旦定罪,莎拉可能被取消担任公职的资格。
这也解释了,为何双方对每一个程序决定都如此敏感。莎拉已经宣布准备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
弹劾审判的结果,将直接影响一名领先人选能否继续参选。法律审理与权力竞争,就这样紧密联系起来。
双方原本有过非常成功的合作。2022年,马科斯与莎拉联合竞选,分别当选总统和副总统。
如今联盟破裂,昔日合作积累的政治资源,被用于彼此竞争。执政联盟内部的分歧,也因此持续影响国会运作与下一届选举安排。
马科斯的时间限制同样明确。菲律宾宪法规定,总统任期六年,不得再次竞选总统。
他无法通过寻求连任延续执政,需要考虑继任人选与政治影响力的延续。莎拉越受欢迎,相关安排面临的竞争压力就越大。
真正值得关注的票数变化发生在9月23日。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1票反对,通过调整定罪票数计算方式的决定。按照能够参与审理的参议员人数计算,定罪门槛由16票降至14票。
少两票,可能改变最后结果。莎拉的盟友随后向最高法院提出挑战,要求恢复16票门槛。争议涉及宪法解释,也涉及哪些参议员能够参与最终裁决。程序本身已经成为双方激烈争执的重点。
杜特尔特家族当然也在考虑未来安排。10月6日,莎拉谈到母亲曾建议她回到达沃,让弟弟塞巴斯蒂安参与全国层面的政治活动。
但她同时表示,姐弟尚未讨论弟弟竞选总统的问题。家族有延续政治影响力的考虑,具体参选安排仍有待观察。
因此,现阶段双方都谈不上已经获胜。控方还需要完成举证并争取足够票数。莎拉则要应对财产指控与程序风险。距离正式大选越近,每一次裁决的影响就越大。
三、选民最着急的事,仍然是物价和收入
比政客之间的相互指责更直接的,是菲律宾人的生活压力。9月调查中,71%的受访者把控制通胀列入政府应优先处理的问题,反腐败为39%,提高工资为36%。
这些需求,直接关系到家庭每天的支出。
物价上涨以后,工资能否跟上,工作能否稳定,公共资金有没有被浪费,都需要政府给出具体答案。
强硬表态可以表达立场,却无法直接降低生活成本。国内问题长期得不到改善,外交议题带来的政治收益就会受到限制。
这也是特奥多罗那1%值得讨论的原因。单次调查无法证明菲律宾选民已经否定某一种外交政策,但它清楚表明,突出安全议题,尚未让他形成广泛的总统参选支持。
希望争取更高职位,就必须回答更多国内治理问题。
中菲经贸联系则让政策选择更加现实。
2026年8月,中国仍是菲律宾最大的进口来源地,菲律宾当月自中国进口约29.4亿美元商品,占其进口总额的22.7%。即使外交争执持续,两国之间的商品流动依然具有相当规模。
对企业而言,采购价格、交货时间、市场需求,都直接影响经营。贸易数据不能代表所有商界人士的政治态度,却能说明两国经济联系的实际分量。
推动对立的决策如果影响正常交易,相关成本最终需要企业和消费者承担。
因此,菲律宾任何准备执政的政治力量,都需要同时处理海上分歧与经贸关系。
维护自身主张、避免局势失控、保障正常商业往来,这几项任务无法轻易省去。把关系持续紧张当作长期政策,必须解释相应代价由谁承担。
往后看,海上摩擦与外交争执仍有继续出现的可能。各方能否及时沟通、控制具体事件的规模,将影响地区稳定。
至于马科斯政府每次会如何决策,还要看具体行动,不能仅凭竞选需要就认定局势一定可控。
莎拉的领先与特奥多罗的低位,共同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争取选民,最终还是需要可检验的治理结果。
问责需要证据,参选需要政策,执政需要改善生活。依靠外部争端积累声望、依靠程序竞争削弱对手,都很难省去这些基本要求。
2028年谁能胜出,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已经能够看清的是,菲律宾社会需要解决的物价、收入、腐败与就业问题,不会随着家族之间的胜负自行消失。
谁想获得持久支持,谁就得拿出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