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日两国几乎同步传出两个反差感拉满的消息,不少网友刷到的时候都看懵了。一边是日本民间代表团跑到哈尔滨,对着侵华日军的罪证直接低头鞠躬认错。另一边是平时跳得最凶的右翼政客高市早苗,突然把挂在嘴边好几年的对华硬话全收了,甚至连历史相关的表态都往软了说。这事背后藏的道道,可比表面上那点新闻热闹多了。
这次来中国谢罪的日本民间代表团,带队的是日本继承和发展村山谈话会的理事长藤田高景。10月28日到29日这两天,他们一行人专门跑了黑龙江的哈尔滨和牡丹江两座城市。在哈尔滨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门前,所有代表团成员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当场鞠躬。藤田高景对着记者明明白白说,当年日军在中国东北搞细菌战、做人体实验的证据全摆在台面上,半分都赖不掉。
他们一行人之后又转去了牡丹江,专门看了当年日军强征中国劳工修的军事要塞遗址,还有当年开拓团侵占中国土地留下的各类档案材料。这些民间人士的举动,明摆着是想正视历史、承认过错,可他们想在日本国内推广这份认知,难度大到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到2024年,日本国内经历过二战还在世的老兵,平均年龄都超过98岁了,能站出来亲口讲当年侵略真相的当事人,数量早已经见底。
日本的历史课本这些年也在悄悄动手脚,涉及南京大屠杀伤亡人数的内容,被改成了存在不同说法。随军慰安妇相关内容里,强迫性质的表述几乎被删了个干净。至于七三一部队搞人体实验、细菌战的具体经过,现在日本绝大多数主流中学课本里,半字都找不到。
这种长期篡改教育内容的操作,直接搞出了认知断层。根据中国外文局和日本言论NPO联合发布的民调,18到29岁的日本年轻人里,能准确说出二战时期日军在中国具体罪行的人,占比连30%都不到。藤田高景这帮人就算把展馆里的证据全拍下来带回日本,想把真相传播给年轻人,还要过文部科学省的内容审查关,还要面对右翼政客把控多年的舆论场。普通民间人士的呼声,在日本当前的大环境里实在是太微弱了。
就在民间代表团访华的同一时间,日本东京政坛也爆出了大新闻。共同社发了独家消息,日本政府内部讨论年底修改安保相关文件的时候,打算维持现有表述,继续把中国定位为最大的战略挑战,不会把这个定性升级成所谓的威胁。不少常年关注日本政局的人都傻了,高市早苗平时在国会发言硬得不行,动不动就要强化西南诸岛的军事力量,之前还多次放话说要推翻之前的道歉谈话,怎么这次突然转性,不肯坚持把措辞升级了。
其实高市早苗早在10月中旬就对外公开表态,说内阁会继续继承包括1995年村山谈话在内的历届政府历史认识。村山谈话可是明明白白承认了日本当年的殖民统治和侵略行为,正式向受害国道歉。这个常年主张参拜靖国神社的老牌右翼政客,突然说出这种话,哪里是个人立场转了性,完全是日本政客的行动全被美日同盟的条条框框卡得死死的。
这里面最核心的原因,就是美国政府对中国的定位,从来没走到要直接撕破脸宣战的那一步。2022年10月美国白宫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里,只把中国定义为最具关键意义的地缘政治挑战者,用的词是挑战,根本不是法律层面那种迫在眉睫的现实敌对威胁。美国都把调子卡在这了,日本哪敢自己单方面往上冲超车。
要是日本真的在官方文件里白纸黑字把中国写成法定威胁,按照日本现在的安保法案规定,自卫队必须立刻制定针对这个威胁目标的直接交战预案,东海和西南诸岛的布防等级直接拉到临战状态。更麻烦的是,把邻国定性成法定威胁之后,日本内阁在国会辩论的时候,必须明确说清楚什么时候可以动用所谓的反击能力,也就是直接打击对方本土基地的导弹系统。相当于把自己所有的外交退路全堵死了,要是之后中美之间哪天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妥协,冲在最前面当出头鸟的日本,百分百会被当成弃子卖了。
自民党联合执政的公明党也一直在卡这个门槛,公明党一直坚持要留着对华对话的正式渠道,明确反对在没有美军背书的情况下,单方面修改对华基本定性。高市早苗这帮人现在选的路,根本不是突然对中国客气了,就是美国现在要管控对华的冲突风险,日本就得跟着把自己的麦克风音量调小,完完全全跟着美国的节奏往前走。
所有外交辞令和安全文件里的文字游戏都是虚的,真的逼得这帮日本政客不得不低头算账的,是实打实的经济硬指标。日本财务省公布的2023年年度贸易统计数据明明白白摆着,全年对华贸易额接近40万亿日元,中国连续第17年成为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日本对中国市场的贸易依存度,长期稳定在20%以上。
拆开具体行业看,情况就更直观了。哪怕日本跟着美国出台了针对23类先进半导体制造设备的出口管制清单,2023年日本半导体设备出口总额里,还是有接近50%的份额最终流向了中国大陆企业。传统制程设备、清洁设备、光刻胶涂胶显影机这些领域,中国至今还是日本相关上市公司的最大买家。
汽车行业的情况就更不用多说,丰田、本田、日产三家日本传统车企巨头,全球总销量的近三成都靠中国市场撑着。要是中日政治关系彻底破裂,导致经贸合作大面积停摆,日本本土的汽车零部件制造链条分分钟就会出现大规模产能过剩,工厂裁员的人数轻轻松松就能以十万为单位计算。
日本防卫省之前喊出了防卫费倍增的计划,打算把防卫预算从GDP的1%提高到2%,每年凑出11万亿日元的规模,大价钱向美国采购战斧巡航导弹,还要自主改造12式岸舰导弹。可这笔巨额军费的来路至今都没捋清楚,日本现在的政府债务已经超过了GDP的260%,负债率在所有发达国家里稳居第一。岸田文雄之前在任内提的增加防卫税收的方案,直接被日本财界和普通选民联手骂得抬不起头。
日本经团联的多位高层都公开向内阁进言,日本经济根本承受不起失去中国市场的代价,政府要是继续在安全议题上过度拱火激化矛盾,日本企业在海外赚的利润,根本填不上国内军费的大窟窿。日本言论NPO的民调数据也特别有意思,连续两年的调查里,超过85%的日本受访民众说自己对中国没有亲近感,但问到日中关系是否重要,依然有超过65%的受访者勾选了重要。超过三分之二的受访者明确认为,两国就算存在争端,也必须保持经济合作和民间沟通。
现在的日本就是这么拧巴,政客为了迎合国内选民刷选票,口头上总要秀够强硬的防务姿态。真要落到实际操作层面,看着巨额的财政赤字、空得见底的国库,还有高度依赖中国市场的日本财界,这帮人半分掀桌子的胆子都没有。藤田高景代表团在哈尔滨的鞠躬谢罪,是日本民间维护历史真相的实打实的努力,高市早苗等人在对华措辞上的退让降调,完全是日本政府在地缘政治和经济现实双重制约下做出的必然选择。历史事实明明白白刻在展馆的展品上,经贸数据明明白白写在官方账本里,不管日本政客在文件里换用什么花里胡哨的词汇,这两样东西谁也不可能凭空抹掉。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日本对华政策动向相关报道,国际在线日本民间和平代表团访华相关报道,第一财经2023年中日贸易数据解读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