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号是杨虎城将军诞辰133周年,每到这个日子,不少人都会翻出张学良晚年受访说的一段掏心窝子的话。这话他藏了大半辈子,直到重获自由才敢往外说,之前被监管的时候半字都不敢提。很多人之前都以为西安事变明面上的主导是张学良,没想到晚年松口的他直接把话挑明了。
他上世纪90年代接受张之丙访谈的时候亲口说,西安事变要说主角那得是杨虎城,自己不过是挂了个名义上的主角名头,所有责任自然自己担。这话搁几十年前张学良是万万不敢说的,1956年他奉蒋介石命令回忆西安事变的时候,还说杨虎城完全是被自己连累,就是个陪衬的角色。
俩说法差了三十多年,那是他记性不好啊,完全是处境不对。那时候他还在老蒋的严密监视下,说的话半点儿不能随心,一直到彻底恢复自由,不用看旁人脸色过日子了,他才敢把本该属于老搭档的功劳明明白白还回去。
很多人好奇杨虎城凭什么能称得上是事变的核心主角,往事变发生前捋就能看出来端倪。西安止园别墅一楼的会客厅里,杨虎城前后见过共产党人王世英、王炳南、南汉宸好多人,两边早就坐下来谈妥了共同停战一致抗日的初步意向。他跟中共建立联系的时间,比旁人想象中早太多。
1936年11月张学良跑去洛阳劝蒋联共抗日,磨破嘴皮都没得到好结果,转头回来跟杨虎城唠的时候,杨虎城直接给他出了个主意,挟天子以令诸侯。张学良当时听完直接都愣了,完全没想到杨虎城能想出这么大胆的方案,后续所有行动的核心框架,差不多就从这次聊天里定下来了。
12月12日凌晨两支部队分头行动,张学良手底下的东北军负责包围华清池抓蒋介石,杨虎城的十七路军守在城里控住所有要害点位,顺带扣押陈诚、卫立煌、蒋鼎文这帮过来督战的军政大员。距离现在快九十年过去了,骊山五间厅的玻璃窗和墙面上当年留下的弹孔还清清楚楚摆在那儿,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到当时局势有多凶险。
两边分工明明白白,一边负责抓人一边负责控场,少了任何一方的配合,这场兵谏根本不可能成。俩人后来结局差得十万八千里,根子其实就在放不放蒋介石这件事上。张学良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老蒋答应了抗日的条件,直接放他回南京就行,杨虎城这边态度完全相反,说啥都不能放虎归山,硬要留下蒋介石防他事后报复。后来在中共方面的调停下,最后还是敲定了放蒋的方案。
张学良送蒋走之前特意留了手令,让东北军全听于学忠指挥,完全服从杨虎城这个副主任委员的调度。结果老蒋刚到洛阳,就急着催张学良发电报让杨虎城把被扣的大员全放了,杨虎城也不想给张学良添额外的麻烦,当晚就在新城大楼摆酒给陈诚等人饯行,第二天就把所有人平安送回了南京。谁也没想到张学良刚踏足南京地界,直接就被老蒋扣下了,再也没能回到东北军队伍里。
杨虎城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1937年直接被逼着出国考察,后来全面抗战爆发,他一心想着回国上战场杀敌,刚到香港就被军统的人盯上了。没几天戴笠就打着蒋介石要在南昌见他的旗号,把人骗到南昌直接扣押,这一关就是整整十二年。这十二年里特务不管怎么威逼利诱,杨虎城半点儿都没后悔过自己做的事,从来没否认过西安事变的正义性。1947年他的夫人谢葆真,直接死在了关押的地方,连个安稳的名分都没留下。
1949年9月6号,距离新中国成立连一个月都不到,杨虎城带着次子杨拯中一行人被押到重庆松林坡的戴公祠。当天晚上杨虎城的幼子杨拯中、幼女杨拯贵,还有秘书宋绮云夫妻俩和他们的小儿子“小萝卜头”宋振中,总共六个人,被四个军统特务拿着匕首残忍杀害。过了两个多月重庆解放,解放军从落网的特务嘴里撬出了埋尸的位置,直接在戴公祠的花坛底下挖出了杨虎城父子的遗体,那时候杨虎城怀里还紧紧抱着亡妻谢葆真的骨灰盒。
1950年2月,杨虎城夫妻俩的骨灰合葬在西安南郊的杨虎城烈士陵园,现在陵园的斜坡上,还刻着“千古功臣”“民族英雄”八个醒目的大字。2009年他还入选了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这份荣誉完全是他拿命换来的。
好多人之前都纳闷,为啥当年一起发动事变的两个人,一个全家遇害,另一个却平安活到了101岁,学界之前也有不少不同的说法。有学者说俩人对事变的贡献差不多,都是核心主角,张学良当年主动亲自送蒋回南京,多少给足了老蒋面子,杨虎城从头到尾都强烈反对放蒋,就凭这点老蒋也不可能放过他,半点儿活路都不想给杨虎城留。
这儿还能补上两个很关键的原因。杨虎城本身就是兵谏的首倡者,又比张学良早很久就跟中共建立了深度联系,在老蒋的黑名单里他本来就是排在头一位的必须除掉的人。再加上1949年国民党政权已经全面崩盘,老蒋跑路之前想着清算旧账,连杨虎城身边几个半大的孩子都没打算放过,哪儿还有半分容人的度量,这根本不是什么政治上的权衡考量,就是明晃晃的报复。
张学良的日子也没大家想的那么舒坦,大半辈子都处在被软禁的状态,压根没多少人身自由。2001年10月14日他在美国夏威夷病逝,享年101岁,到死都没能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北老家。九十多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围绕抗战历史的各种歪曲解读从来没停过。
西安事变最值得我们记下来的,从来不是谁的名头更大谁排第一,而是两位将军在整个民族都快走到生死关头的时候,直接把原本对准同胞的枪口转了过来,对准了入侵的外敌。一个出主意定方案,一个担下所有明面的名义对外牵头,俩人凑到一起,硬生生逼出了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全民抗日局面。张学良老了之后那句杨虎城才是主角的亲口证言,实在是来得太晚的公道。
杨家父子在花坛底下埋了两个多月最后还是被找到,历史从来都是这样,能瞒得了一时半会儿,根本藏不住一辈子。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民族英雄千古功臣杨虎城,新华网 西安事变历史史实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