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马尼拉系列会议结束后,高市早苗登上政府专机,离开菲律宾前往深圳。
人虽然走了,日本却在AZEC会场留下了一套“亚洲版IEA”:用本国闲置油罐替东南亚存油,再参与制定紧急放油规则。
表面上是在补能源短板,背后却是东京另起炉灶,它真正想堵住中方哪条后路?
11月17日,高市早苗在马尼拉举行的AZEC领导人会议上,正式提出成立“亚洲石油安全保障工作组”,并表示要把它打造成“亚洲版IEA”。
配套方案也很直接,日本拿出国内闲置储油设施,给东南亚国家存放应急石油,同时对接菲律宾推动的区域联合储备计划。
这份提议能迅速得到菲律宾、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响应,原因并不复杂。中东局势持续紧张,霍尔木兹海峡一旦发生波动,最先感到压力的就是高度依赖进口的亚洲经济体。
研究机构测算,东南亚现有商业与炼厂库存大致只能覆盖30天需求,若按照90天的规划基准补足,还要增加约3亿桶储备。
真正麻烦的是油买回来放在哪里,东盟如果主要依靠各国单独建设储罐,每年持有成本可能达到28亿美元,增加联合储备比例后,成本可降至约21.9亿美元。
对财政并不宽裕的国家来说,租用日本现成油罐,确实比从头建设省钱、省时,而日本恰好握着这张牌,中东危机加剧前,日本石油储备一度相当于国内约254天消费量,远高于IEA的90天基准。
按照日方构想,参与国支付使用费用,换取危机时的优先购油权,提货时再按约定购买石油,在我个人看来,这显然不只是一桩出租油罐的生意。
日本既能盘活闲置资产,又能掌握各国储备规模、释放节奏和紧急需求,一旦越来越多国家把应急用油放进日本,东京手里的就不再是几座罐体,而是一张能够影响区域能源调度的筹码。
油罐只是看得见的外壳,真正有分量的是谁来制定规则,新成立的工作组将由设在雅加达的东亚东盟经济研究中心承担协调工作,日本又与国际能源署另设“IEA—日本亚洲石油安全保障中心”,该中心由东京的日本能源金属矿物资源机构承办,并与IEA巴黎总部、新加坡区域中心联动。
这样一来,工作组虽然不设在东京,可从市场分析、政策建议,到储备制度设计、紧急放油和信息共享,日本都处在关键位置。
高市早苗还提出“海湾能源合作倡议”,准备连接中东产油国与亚洲消费市场,她想要的,显然不只是替邻国看管几桶油,而是把日本变成产油端、储备端和消费端之间的中转站。
在这里我要说句实在话,所谓“堵住中方后路”,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就在这里,11月16日,东盟与中国刚刚宣布建立能源合作伙伴关系,合作内容覆盖能源安全、区域电网、跨境电力贸易、清洁能源和储能技术。
一天之后,日本就在另一套平台上推出“亚洲版IEA”,两个安排一前一后,争夺的正是未来亚洲能源合作的规则入口。
从我的视角来看,日本不是在正面抢走中方手里的某个项目,而是在中国已经深度参与的东南亚能源市场旁边,再搭建一套由日本、IEA和AZEC成员共同运转的制度。
未来谁能获得优先购油权,什么时候释放库存,哪些国家能够读取市场数据,都会慢慢变成规则问题,规则一旦形成,企业、资本和航运就会跟着走,这比拿下一笔订单更有长期影响。
高市早苗还把这项安排纳入升级版“自由开放印太”构想,战略意味也就更清楚了。
能源安全原本是各国共同面对的现实难题,日本却借着危机把储油、关键资源和区域影响力捆在一起,说到底东京正在把自己的储备优势变成外交抓手,试图在中方周边先占一个制度位置。
不过东南亚国家愿意听日本的方案,并不等于已经把能源命脉交给东京,目前公开进展主要是共同声明、合作意向和试点探索。
菲律宾还在建设本国战略储备,相关机构也在研究利用印度尼西亚、泰国现有设施获取应急石油,多放几个篮子,才符合这些国家一贯的利益选择。
我始终觉得,日本方案最大的考验不是能不能把油存进去,而是危机到来时能不能把油送出来,日本自身同样高度依赖海湾油气,一旦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受阻,日本国内也会面临供应压力。
届时是优先保障本国工业和民生,还是按合同向外放油,这道选择题远比峰会上的表态难答。
物流同样绕不过去,优先购买凭证只代表权利,油轮、港口、保险和航道才决定石油能否抵达。海上运输若被切断,储存在日本的油与东南亚消费者之间仍隔着危险航程,纸面规则也要接受真实危机的检验。
对中方而言,这场较量也已经摆到台面上。日本要用油罐和规则增加存在感,中方则拥有区域电网、清洁能源装备、储能技术、跨境贸易和长期项目合作等多层基础。
在我个人看来,最有效的应对不是跟着东京争一句口号,而是把能源伙伴关系做实,让项目能落地、供应能持续、危机时承诺能够兑现。
高市早苗已经登机离开马尼拉,日本搭起的新炉灶却刚刚点火。它确实想借东南亚的储备焦虑,在中国周边增加一道由东京参与掌控的能源门槛。
可亚洲国家最终看重的,仍是谁能把油、资金、技术和运输真正送到手中,能源安全靠的是兑现能力,能够长期提供稳定合作的一方,才有资格留在牌桌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