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落地美国,特朗普空中发文,中国准备的太完美,但仍有个遗憾
锐观经纬
我认为,看特朗普这趟中国之行,最值得留意的是他在返程时主动谈起了什么。
美国东部时间11月19日中午12点01分,特朗普在返美途中发出帖文,把中国之行形容为一次很棒、影响深远的访问,而他在同一天的采访中谈起深圳会谈,给出的评价比帖文还高。
更有意思的是,深圳这边已经有了三方共同公布的成果,特朗普却还有一件出发前就主动提起的事,直到专机离开深圳也没有发生。
那么,究竟是什么安排让他还没落地美国就发文叫好,又是哪件事让这趟行程留下了遗憾?
空中发文
把帖文放回航程里看,特朗普离开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后,专机直飞美国安德鲁斯联合基地,全程大约14小时,他发出那条消息时离落地还有好几个小时,访华才刚收尾,特朗普已经开始向美国国内的读者介绍这趟行程。
这里有个细节容易混在一起,空中发文评价的是整趟中国之行,特朗普在文中还预告了当地时间11月20日中午的白宫记者会,至于超出满分的12分,则是他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采访时专门给深圳三方会晤打的分。
到了当地时间11月20日上午,美国广播公司报道了白宫记者会的安排,特朗普预计会继续谈亚洲行和深圳会谈,这条近况也接上了他的空中发文,那条帖文既是对中国之行的简短评价,也提前告诉记者,回国后还有机会追问。
我觉得,急着在空中给这趟访问定调,还有一层国内背景,中期选举后,共和党将失去国会两院的控制权,特朗普回国后要面对更难推动的国会议程,而在那个节骨眼上,他正好手握一场已经结束、也有公开成果可讲的会晤。
在美国国内的讨论还没有完全转向此行细节之前,特朗普已经把自己最满意的部分放到了台前,12分容易被人记住,回国后的记者会又能接着谈会晤成果,可这么高的评价要立得住,还得看中国在深圳究竟安排了什么?
深圳准备
11月18日至19日,APEC峰会在深圳举行,特朗普19日参加峰会活动,与中方举行双边会见,还与俄罗斯总统普京单独交流,随后又有中俄美三方会晤,把不同层次的沟通放进同一天,已经比单看一场峰会活动更能说明这次准备的分量。
中方接待的规格,在机场也有看得见的细节,特朗普准备从深圳宝安国际机场离开时,随行记者看到仪仗队列在红毯两侧,现场有军乐演奏,这是送行的一幕,和此前密集的会谈安排合在一起,才能看出深圳如何把这趟访问从会场接到机场。
真正让特朗普回到美国还有话可讲的,是11月19日中国外交部与白宫分别公布的三方和平宣言,双方发布的文本都写到,美俄感谢中国主办此次会晤,这也让中方的筹备有了一条来自与会方的公开评价,读者可以对照着看。
宣言涉及稳定能源供应,也提出就减少核风险、防止核扩散开展对话,这些措辞说明三方已经就后续沟通的方向达成一定共识,至于对话何时开始、能推进到哪一步,还要等后续安排,现阶段能确认的成果就是这份共同文件。
我理解标题里的中国准备得太完美,分量就在这些已经落地的细节里,接待周到人人看得见,更费协调的是三方能在峰会期间坐到一起,还能拿出共同文件,特朗普给的分数可以很主观,中美各自发布的宣言则有据可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特朗普没见到金正恩,仍然愿意在返美途中高调肯定中国之行,深圳三方会晤是他此行能带回去的成果,美朝碰面原本还能额外增加分量,可既然中方已经把峰会安排得这么紧凑,没见成真就只能怪日程太满吗?
会晤落空
特朗普启程前多次谈到可能在中国会见金正恩,韩国媒体也一直追踪这件事,直到11月19日他离开深圳,仍没有等到两人碰面的消息,而特朗普后来在采访中给出的解释,是亚洲行太忙,未来某个时候还会和金正恩见面。
把深圳的热闹和朝方的公开消息放在一起看,反差就出来了,朝中社11月19日披露的是国内视察行程,金正恩在咸镜南道视察建设项目,也于18日到金正淑海军大学视察,谈到海防和人才培养,公开报道的重点一直在这些安排上。
在美方释放见面意愿的那几天,朝鲜外务省没有公开发布接触消息,也没有看到朝方就特朗普的表态作出公开回应,这份沉默无法说明两边私下说过什么,却足以提醒咱们,媒体追得再紧,仍要等到双方确认,才谈得上会面进入了日程。
特朗普说忙,倒也有一部分讲得通,19日的深圳行程确实挤在一起,但一场有机会成行的会面,从来需要在日程表之前做准备,光是议题和安保的协调,就需要双方提前对接,单方面腾出半个小时,也未必就能把人请到桌前。
所以,外界怀疑特朗普是在单方面抬高会晤期待,有可以理解的地方,公开提一次,媒体就会追问进展,真见成了,亚洲行多一场引人关注的会谈,没见成,他仍有深圳的三方成果可以讲,还能给以后保留一个说法。
但特朗普有动力先开口,只能解释为什么美方愿意把话说在前面,金正恩已经有过与特朗普会面的经验,对再次露面能带来多少关注,心里自然有数,平壤一直没有公开接话,它真正想等的,会不会是一份会后还能兑现的安排?
平壤的账
2018年6月12日,特朗普和金正恩在新加坡举行首次会晤,并在会后发表联合声明,谈到改善美朝关系与半岛安全,这段经历给如今的会面传闻提供了一个参照,两人已经知道握手能带来关注,也知道握手之后还有更难的事要谈。
朝核问题与半岛安全的分歧积累已久,过往几轮接触也让双方更熟悉彼此的要求,这次即使能够在深圳临时坐到一起,见面的效果最终还要看会后怎么谈,朝方在意的是,美方表达的意愿能否变成有执行办法的承诺。
另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是特朗普的任期只剩两年多,从开始讨论到谈妥条件需要时间,签下的安排能否落实,还得看继任者是否继续履行,对平壤而言,现在就为一次会面承担外交成本,值不值要算到更远的地方。
朝方也有继续观望的空间,朝俄已经公开确认军事合作,中朝保持经贸互动,中方10月24日发布的丹东访问消息里,还提到借新鸭绿江大桥开通扩大人员往来和贸易合作,这些已经存在的对外渠道,让平壤有条件等美方拿出更具体的方案。
从这个角度看,特朗普一句以后还会见,可以为下一次接触留出空间,会面真正向前走的信号,是平壤也公开表明愿意接触,双方随后能谈到可以落实的议题,在此之前,外界听见的仍是特朗普对未来的一种预期。
再看那趟还没落地美国的航班,特朗普已经可以发文肯定中国之行,深圳的高规格接待和三方宣言给了这番好评具体内容,而没见到金正恩的遗憾想要补上,归根到底还得看美方愿意拿出什么,以及朝方是否觉得值得坐下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