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个常年泡在福建晋江芯片厂区盯产线的华人工程师,居然能让美国大动干戈开出全球通缉令,还明码标价花25万美元悬赏抓人。整个国内半导体圈当年听到消息的时候,先是集体错愕,紧接着大伙火气都上来了。人家半分越界的事没干,就在国内踏踏实实搞存储芯片自研,凭啥被美国跨半个地球追着针对。
陈正坤的履历放在存储芯片行业,那绝对是硬到没话说。他毕业于台湾清华大学物理系,之后又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深造,先后在英特尔和美光干了二十多年,一路做到美光台湾子公司的总裁,直接负责25纳米DRAM工艺的核心制造环节。就算坐到这么高的位置,华人工程师在美资体系里也根本碰不到最核心的技术内核,最底层的工艺配方和设计逻辑,永远隔着一道谁都跨不过去的隐形墙。
2015年陈正坤直接辞掉美光的高薪职位,转投加入台湾联华电子。转年二月份,福建晋华在晋江正式成立,由省属国企直接出资,目标摆的明明白白,就是要建一条完完全全由中国人自己掌控的DRAM产线。陈正坤随后出任晋华总经理,牵头联电和晋华的技术合作,带着团队从空厂房开始搞无尘车间,装设备调参数,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往前推。
熬到2018年的时候,晋华的32纳米DRAM工艺已经摸到量产的门槛。这个节点真跨过去,美光三星几家海外厂商把持了十几年的存储芯片定价权直接就会松动,到时候国内手机家电服务器厂商的芯片采购成本,能往下掉一大截。这种事美国当然坐不住,美光的诉讼前脚就递了过来。
2017年美光就在台湾地区和美国两地发起民事诉讼,指控从美光跳槽到联电的员工窃取技术,本来就是普通的人员流动纠纷,美方硬生生往刑事方向扯。真正的重击在2018年10月29号直接落下来,美国商务部把福建晋华扔进实体清单,给出的理由离谱到可笑,说晋华未来的产能会直接威胁美国企业的生存。
禁令生效当天,泛林半导体应用材料这些美国设备商驻厂的技术人员直接全部撤离,已经下单还没发货的机台原地停运,连IBM的生产管理系统都被美方远程关停。晋华一期产线差不多七成设备都依赖美国供应商,核心技术人员和配套设备一走,整条产线瞬间就失去了运转能力。才过了两天,联电迫于美方的司法压力宣布停止合作,整个研发团队全部撤出。
民事官司很快就升级成了刑事起诉,2018年11月美国司法部直接以经济间谍罪名起诉晋华联电和陈正坤。到2020年6月,因为当事人根本拒绝赴美应诉,当地法院直接开出全球逮捕令,FBI把悬赏信息挂在官网最显眼的位置。美方的意图摆得特别清楚,就是想用这张通缉令制造寒蝉效应,让国内做芯片的从业者都掂量掂量,跟美国技术体系对着干要付出什么代价。
没想到庭审环节摊开之后,美方拿出来的所谓证据一块接一块掉链子。检方当成核心机密提交的材料里,有一部分居然是陈正坤1988年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相关技术原理几十年前就摆在公开文献里,任何人上网就能查到,根本构不成什么商业机密。几百万页的卷宗翻完,找不到一份能直接证明晋华窃取美光技术的原始文件,连个能站出来补全证据链的目击证人都没有。
美方嘴里说的87.5亿美元损失,来源仅仅是美光自己单方面拍脑袋的估算,连个第三方机构的独立评估报告都拿不出来。看起来架势拉得特别足的指控,真正承重的地方全是空的,连半点儿实锤都找不到。时间拉到2023年12月24号,美光和福建晋华达成全球和解,双方撤回所有诉讼,拖了6年的民事缠斗正式画上句号。
2024年2月27号,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的法官切斯尼直接裁定,检方的举证根本没法证明晋华构成窃取商业机密,针对晋华的三项刑事指控全部撤销。判决出来之后,FBI悄咪咪把通缉公告从官网上撤了下去,没有公开道歉,也没有任何相关说明,之前被他们高调宣传的悬赏页面,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在了互联网上。
官司是实打实赢了,可晋华面前的还是那条曾经被断供过的产线。被封锁的那几年里,晋华的团队根本没把精力全放在应诉上,他们把一台台美系设备全部拆开摸透原理,用国产部件逐点替换升级。现在这条产线里美国技术的占比,已经从最开始的七成一路压到了12%左右,上千项自主专利把DRAM制造的全流程环节全部覆盖。
2021年团队就完成了25纳米DRAM研发,随后直接导入量产。到2025年,晋华12英寸晶圆厂的月产能稳定在4万片,生产出来的产品顺利进入工控路由器智能电视等利基存储市场,全年首次实现了稳定盈利。2025年1月,陈正坤因为劳动合同到期卸任总经理,转任技术顾问,人还是留在晋江厂区,天天泡在一线跟进工艺优化和设备国产化的相关工作。
晋华这条产线走通了,更大的行业背景也在往好的方向走。长江存储和长鑫存储接连在闪存和通用DRAM领域拿出突破性成果,国产存储芯片和海外巨头之间的制程差距正在持续收窄。美方从诉讼实体清单到刑事起诉全球通缉,整套损招轮番用了一遍,半点儿没拦住国产产线的运转,反而把国内半导体设备材料制造环节的自主替代节奏,逼得比之前快了好大一截。
参考资料
央视新闻 福建晋华存储芯片技术突破相关报道
光明网 陈正坤与国产存储芯片突围纪实
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 国内DRAM产业发展白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