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黄仁勋的英伟达还有未来吗?资本市场的反应说明了问题,英伟达10月6日的市值高点还是5.76万亿美元,到11月20日只剩3.03万亿美元,跌掉2.7万亿美元,相当于一个亚马逊没了。
而在英伟达股价大跌的背后,硅谷最近还在认真讨论另一件事:黄仁勋可能要再办一家公司。
Semafor的商业记者Rohan Goswami在11月18日的播客里给出了一个笃定的判断:黄仁勋重返英伟达的概率是“零”,他可能休息一段时间后,从朋友和业内盟友处筹集最高500亿美元,创办一家新的半导体公司。
Semafor是2022 年由前 BuzzFeed 总编、前彭博CEO、前《大西洋月刊》CEO创办的,此前这家媒体在英伟达官方公告之前就报道了黄仁勋被罢免的消息。可见是了解英伟达、黄仁勋以及华尔街内幕的。
把时间倒回11月12日。
那天英伟达向SEC提交文件,董事会接受了黄仁勋辞去总裁、CEO及董事职务,即刻生效。
五天后,老黄发文说自己愿意回去,给了公司台阶。可没想到董事会直接秒拒,表示已一致接受辞呈,不打算让他复职,猎头已经在接触潜在的CEO人选。
Goswami在播客里表示:英伟达是上市公司,大量员工的个人财富和股价深度绑定,不可能复制OpenAI那种“集体逼宫、创始人火速复职”的剧本。
而且受英伟达董事会委托的猎头公司海德思哲,已经和安谋总裁雷内·哈斯展开接触。且临时CEO克雷斯对外沟通时,称供应商、合作伙伴全部支持团队;对外传递产品路线图、产能扩张计划不变。
这些动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英伟达的投资者和员工,没有黄仁勋的英伟达,依然是英伟达,老黄回归的门不是虚掩着,是门框都拆了。
黄仁勋说过不会再创办英伟达,但今时不同往日
早在半年前,黄仁勋在《How I Built This》里被问到:如果能回到30岁,还会不会创办英伟达,他的回答是绝对不会。
他当时回忆的是第一代芯片失败后飞往日本求世嘉把合同款转成投资的窘迫,是押CUDA多年看不到回报的煎熬,是创业从他身上拿走、再也补不回来的家庭时刻。
但那一次创业的性质是求生:一个三十岁的人,手里没有筹码,赌的是“能不能活下来”。
这一次,老黄的心境完全不同了,对他而言,已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需要再搏一次。
黄仁勋有能力、有人脉,也有动机。他和台积电、整机厂、各大云厂商30年的产业关系,是普通创业者拿不到的资源,他只要揭竿而起,应者云集。
人才、资金、渠道都不是问题,当然,最大的障碍是英伟达那些专利壁垒。
如果黄仁勋不再搏一次,那么他手里的人脉、资源与供应商网络就会慢慢离他而去,他的影响力与话语权同样会慢慢淡去。
他若要抓住手里的现有优势,延续他的影响力与话语权,就只能再搏一次,创办一家全新的公司,从英伟达现有团队看不到的地方,去抓住新的机会,去定义AI时代下一个规则与方向。
现在英伟达董事会中,是资本与财务导向主导,缺乏能看清下一个技术方向的人,而这恰恰是老黄的优势。英伟达能有今天,都是因为老黄不惜成本赌对了趋势,这才是AI时代最珍贵的东西。
英伟达股价大跌,这可以解释成市场情绪,但摩根大通同期的一份研报还统计了前沿实验室宣布的2026年后算力协议:总规模约44吉瓦,英伟达只占12.1吉瓦,份额28%;博通定制芯片23%,AMD 18%,亚马逊Trainium 16%,谷歌TPU 14%。
要知道,2024到2025年间,英伟达在AI芯片收入里的份额还在80%到90%。
那份报告里有这么一句:一年前把模型从英伟达迁移到AMD需要6到12个月,现在借助AI辅助工具,只需要3天。
而另一个趋势是,推理芯片的支出正在超过训练,推理不需要把几万张卡用NVLink缝在一起,要的是每美元算力、每瓦性能、部署密度。
训练是英伟达最舒服的战场,推理是另一套玩法。黄仁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当年把英伟达从图形芯片带进AI训练的,就是他本人。
黄仁勋再创业,英伟达慌不慌?
所以,如果创业这件事真的发生,黄仁勋大概率不会“复刻一个英伟达”,因为CUDA源码、GPU微架构、具体的电路实现,碰了就是诉讼。
黄仁勋不会去打一场已经不再拥有结构性优势的仗,而是会选择差异化赛道。
黄仁勋有三样东西别人拿不走,那就是对算力需求拐点的判断、三十年攒下来的台积电和整机厂关系、以及一批愿意跟着他再赌一次的人。
这三样东西放在“训练集群”赛道里不值500亿美元,但放在推理和边缘计算的缝隙里,可能值很多个500亿。
市场猜测黄仁勋再创业的方向是大模型推理加速和机器人边缘计算,这恰好落在英伟达当前商业逻辑的盲区里。
英伟达是一家毛利率高达75%的公司,但它的组织、定价、供应链都是围绕高价值训练卡建立的,这种结构模式让它很难认真去做一个毛利率可能只有40%、但出货量是百万级的推理芯片。
这就是黄仁勋可能会切入的缝隙。
法律上,这条路也没有封死。加州不承认离职后的竞业禁止条款,《加州商业与职业法典》第16600条明文规定限制个人从事合法职业的竞业条款一概无效,英伟达的公开文件里也写过高管没有一般聘雇契约。
英伟达能找到新的CEO,继续卖它的GPU,但它换不掉黄仁勋脑子里东西。而那个东西如果不在英伟达的会议室里继续生长,就必然会在别的地方长出另一家公司。
本周,费城半导体指数(SOX)重挫逾10%,美股血流成河,英伟达股价连续第七周下跌,创2008年以来最长连跌纪录,自历史高点以来市值缩水约2.7万亿美元。
这还是在英伟达交出“完美”和“炸裂”财报的基础上,这说明市场无法抑制担忧的狂潮——在纳斯达克创下疫情以来最惨烈一周的时候,全世界投资者都格外想念黄仁勋,只有黄仁勋所带来的信心动荡,能解释这一切。
这也说明英伟达严重低估了黄仁勋的作用,黄仁勋风波导致这一轮杀估值的惨烈程度远超人们想象。
而叠加黄仁勋考虑创办新半导体公司的消息,本来就在重新定价“失去黄仁勋估值”的英伟达,这下更惨了。
黄仁勋是英伟达的精神图腾,之前有超过8万人请愿留住黄仁勋,是他设计并且践行了CUDA为核心的技术路线,握手担保英伟达的供应链和客户关系。
一旦黄仁勋创业,可能会有一大批英伟达的员工和技术人才基于对他技术路线与个人魄力的认可愿意追随他,供应链上下游都愿意押注黄仁勋。
加上黄仁勋押注下一代技术成功所带来的现实利益,是他们愿意赌的方向。
当然,黄仁勋创业最大的不确定性在于,合规调查以及董事会独立调查,后续会不会延伸监管问询,调查结论会决定他能调动多大的资源、客户愿不愿意在英伟达之外,再同步绑定黄仁勋的新公司。
对于老黄来说,英伟达回不去了,也没有退路了,只能破釜沉舟动用手里所有的资源与人脉再搏一次。
告诉那些人,你能抢走公司,但抢不走黄仁勋对AI时代的敏锐触觉,对AI时代下一个方向的预判与押注,一旦黄仁勋在英伟达之外掀起风浪,开始定义AI芯片的下一个时代,到时慌的恐怕就是英伟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