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白令海,天空依旧深沉的很,海风把浪面撕成细碎的白线。隶属于美国海岸警卫队的“金博尔”号巡逻舰正在阿姆奇特卡海峡以北执行“边疆哨兵”任务。这时他们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组稳定北上的回波,他们没有分散,也没有加速,而是以编队队形穿过阿留申群岛水道,进入白令海纵深,随后转向南,驶向北太平洋。美舰长立即将这一情况上报给五角大楼,美方立即调派大批卫星核实这支舰队的身份。很快结果出来了,这是一支隶属于中国海军的远洋编队。按照美方公开通报的类似记录,编队通常由一艘万吨级驱逐舰担任核心,伴随一艘区域防空驱逐舰和一艘综合补给舰。另一艘较远的目标,则可能由空中巡逻机单独发现。“金博尔”号按标准程序通过甚高频无线电询问意图,对方用英语回复,称正在执行“航行自由行动”。
这句话被记入通信日志,也成为随后海岸警卫队新闻稿的一部分。这次接触之所以引起大家的注意,是因为双方并未发生激烈对抗。反而整个过程相当克制,没有危险靠近,没有拦截驱离,也没有改变航向的要求。美国海岸警卫队第十七区司令梅根·迪恩少将的表态更直接:中国海军的行动符合国际规则和规范。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框架下,专属经济区并非领海,所有国家都享有航行和飞越自由,只要不损害沿海国主权权利、不进行非法资源开发或军事挑衅,这类航行本身就是合规的。真正让西方感到不爽的是话语角色的倒置,因为在过去几十年里,美国常以“航行自由行动”为名,进入到中国周边海域挑战其海洋主张,可这一次,中国舰艇在美国专属经济区内,用同样简短、同样法律化的表达,完成了对等回应。
美方无法从法律上否定对方,因为一旦他们这么干了,就等于动摇自身长期使用的法理基础。所以供他们选的方式极为有限,最稳妥做法就是只能是承认专业性,并以跟踪监视维持存在感。“金博尔”号属于传奇级国家安全巡逻舰,母港檀香山,具备较强远洋续航和态势感知能力,但它的主要职能是执法、搜救、渔业监管和海上存在,想要和驱逐舰这样的战斗舰进行高强度海上对抗,恐怕有点吃力。在和平时期,它可以用雷达、巡逻机和无线电记录对方活动,却很难把一次合法航行转化为外交或军事上的“违规证据”。所谓“以存在对存在”,既是回应,也是对能力边界的默认。白令海本身也不是南海,这里没有重叠的专属经济区争议,也没有围绕岛礁主权的长期摩擦。
美俄之间的海洋边界虽存在批准程序上的复杂性,但在实践中主要是以维持稳定为主。中国和白令海沿岸国之间更不存在海洋划界争端,所以中国舰艇只要遵守国际海事规则,就可以合法的出现在这片海域。最终这场相遇没有留下激烈交锋的画面,但却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声明。中国编队继续南下,“金博尔”号继续巡逻,海浪很快就抹平了双方的航迹。可无线电里那句“航行自由行动”,已经把海上博弈的语法改写了一行。当规则不再只由美方一家说了算的时候,才是海上航行健康运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