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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朋友的相册里看见白欣禾,是在一个落着桂花的傍晚。

照片里的姑娘站在老槐树下,穿一件月白色的薄毛衣,领口松松地垂着,露出颈下一弯温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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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颊上碎成点点金箔。朋友说,这就是欣禾,二十四岁,在城西的画廊做事。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不是那种凌厉的、咄咄逼人的美。她的眼梢微微上挑,像张元英,却少了那份精心丈量过的锋利,多了一层毛茸茸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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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颌的线条又有些刘亦菲的影子,可刘亦菲是隔着云雾的仙气,她却实实在在站在人间烟火里,叫人觉得可以走到近前,说一句“今天的风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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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见了面。那天她穿一件水红色的裙,提着一篮新摘的枇杷,从巷子那头走来。

巷子窄,她走得也不急,裙摆一晃一晃的,像初夏的风吹过麦田。走近了才看清她的脸——果然珠圆玉润的,不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瘦削,颊上有一点肉,笑起来时微微鼓着,像含着两颗没舍得咽下去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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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或许会说她不够“上镜”,可我总觉得,那些刮着骨头走的仙气飘飘,到底不及这份饱满来得踏实、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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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递了颗枇杷给我。指甲修得干干净净,圆圆的指尖沾着一点黄澄澄的果汁。

我剥开皮,枇杷的甜就漫上来,不浓,淡淡的,跟她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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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想,所谓“撞脸”,不过是人们在陌生人的眉眼间寻找熟悉的安全感。

可白欣禾就是白欣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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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岁的白欣禾,往那里一站,就是一首不用押韵的小诗——不必像谁,也够人读上半天。